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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一鹤的目光似乎越过眼前的胡杨林,投向飞沙城的方向,投向那座被黑暗和敌人重重包围的玉皇观。
“如果他们还没死的话,一定是在玉皇观附近。”
葵青侧头,看了晴空一鹤一眼。
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一种了然,晴空一鹤说的,也是他心中所想。
如果索命一帮人还活着的话,也只可能在玉皇观附近。
可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他们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
追风楼,教务司,六楼。
叶子烟,一根接一根,烧得很快,灰白的烟灰积了厚厚一层。
辛辣微苦的烟雾,在这间宽敞却显得格外压抑的房间里盘旋、纠缠,像一群找不到出路的幽灵。
华缚龙坐在宽大的木椅上。
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看别处,只是盯着眼前那张摊开的、墨迹尚新的纸笺。
那是用木鸽子从飞沙城方向传回的最新情报。
他已经看了很久,情报里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刺进他的眼,刺进他的心。
他已经看了三遍。
从最初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凝重、沉思,再到此刻,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疲惫。
房间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烟丝燃烧时细微的声音,能听见窗外模糊不清的风声。
陈棠礼垂手站在桌子斜侧方三步远的地方。
房间里烟雾弥漫。
华缚龙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叶子烟,已经快要燃到尽头,暗红色的火星明灭不定。
他深吸一口,烟头的火光猛地亮起一瞬,映亮他半张脸。
那是一张轮廓分明、饱经风霜的脸,眉头紧锁,眼窝深陷。
他没有弹掉烟灰,任由它无声地变长,弯曲,最终断裂,落在早已积了厚厚一层烟灰的木桌面上。
旁边的助手陈棠礼知道,这位司长只有在心情极度沉重、思虑极深时,才会这样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沉默不语。
终于,华缚龙将那份情报轻轻推向陈棠礼。
“这一次,我们麻烦大了。”
陈棠礼心头一凛,他跟了华缚龙很多年,很少听到司长用如此凝重的语气说话。
陈棠礼拿起情报看,只是匆匆扫过几眼,就知道局势已经恶劣到了一定程度。
华缚龙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份情报,似乎能透过纸背,看到千里之外那座正在燃烧、陷落的城池,看到那些浴血奋战、被打散甚至可能已经死亡的追风楼同僚。
“田建飞……金雕会……”
华缚龙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如果只是他们,飞沙城不至于如此,我们的人也不至于……”
他停住了话头,没有说“败得这么惨”。
但那种意思,陈棠礼懂。
华缚龙伸出两根被烟熏得微黄的手指,轻轻点在桌上。
“你现没有,这个金雕会进攻时机的精准把握,兵力调配的诡异高效,对飞沙城防弱点的针对性打击,以及……对我们可能的反应,都有一些预判性布置。”
“这不像是一群只知道好勇斗狠的匪徒能干出来的事。他们背后……有高人呐。”
他抬起头,看向陈棠礼。
“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躲在田建飞金雕会幕后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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