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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真是,简单粗暴呢……
今天直接拿出oo块,家里到底是有多少矿,才经得住这位爷如此折腾。
不过,除了气场比较冷冽以外,他人还是蛮好的,虽然一句话也不说。
想到这,艾梓总算知道那种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从见面到现在,他一句话也没说过!
不会是,不能说话吧!起初这只是一个猜想,到后来,这个猜测逐渐放大,占据她整个脑海。
艾梓叹惋地摇摇头,上帝给了他那样一副好看的脸,却在别的地方关上了窗。
那样好看的人,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呢……因为这种惋惜,对他生出了怜悯之情。
晚上的时候,奶奶回来,艾梓还特意旁敲侧击了一番。
“秦阿姨有说过他有什么,嗯……缺陷吗?”艾梓不知道用这个形容对不对,但她绝没有歧视的意思。
谁料,艾奶奶比她还奇怪:“缺陷?什么缺陷?”
她连忙摇头,假装无事生。
……
时钺回到家里后,连灯也没开,径直走向沙,坐在黑暗里。
此刻天渐渐变黑,夜色朦胧,钻进房间内,把整个屋子都填满。
他不喜欢开灯,甚至对很明亮的颜色都感到刺眼,这时,竟然想到刚才的光景。
楼下太亮了,光耀眼得过分,和自己置身的阴暗处截然不同,让他感到陌生。
这时,放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划过一瞬光线。
时钺伸出手,拿起手机,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条短信映入眼帘。
秦蓉:“阿钺,还习惯吗?”
他随意打字,屏幕上白莹的光辉洒在他的脸上,映照出一条半明半暗的轮廓,清晰又凌厉。
“嗯”
然后将手机扔在一旁,躺在沙上,静静望着天花板。
想安静下来,他的脑海里却一团纷闹,刺耳混杂的噪音涌入耳朵里,是幻觉,却像在耳边真实炸开。
而后,脑袋隐隐作痛,他捂着头闭上眼,任由那种痛觉逐渐清晰,很快蔓延至整个大脑,尖锐地刺破每一道血管。
同时一帧帧碎片一般的画面闪现在记忆里,伴随着谩骂和各种难听的词汇,一股脑,如同潮水将自己淹没,就要窒息。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侵蚀了四肢百骸,遍布每一寸肌理。
突然,脑里一阵空白,那股尖锐如同一把利剑刺向自己,剑锋寒光凌冽,他瞬间睁开眼,背后竟起了一身汗。
空茫失神间,一阵夜风袭来,同时,楼下响起一声车鸣,于黑夜中划开一道豁口。
他这才恍然回过神,现在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这里,与之前那个恶心的地方,隔了几百公里。
心脏刚进行了一场逃亡,现在逐渐平复,眼里的杀意慢慢平息,只留下冷漠与空洞。
这时,一阵浅浅的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微弱得近乎于无,与今日几次听到的都一模一样。
无疑又是楼下那位女孩。
她敲门如猫挠一般,轻飘飘的。
时钺起身,早已适应了这片黑暗的他,轻车熟路走到门口,停滞了一瞬,然后打开门。
女孩清晰明媚的眼就撞入视线中。
艾梓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开门了,还有些猝不及防。
于是,脸上准备好的笑意陡然停住,转而变得僵硬尴尬。
“你好呀。”她又颤巍巍开口,声音细如蚊蝇,还带着些许糯糯的鼻音。
艾梓端着一篮鸡蛋站在男生的门口,手脚不知如何安放,只能机械地伸出手,将篮子捧到他跟前。
“土,土鸡蛋,奶奶让我给你。你要吗?”
此话一出,只见他如剑锋般的眉不留痕迹地挑了挑,眉间微蹙。
随后,向来寡淡的神色上,露出一抹疑惑,第一次见他用有些茫然的眼神打量着自己手里的篮子,视线清澈空茫。
棱角分明的脸上,那股冷峻感顷刻间消失,甚至透露着一点点反差的可爱。
“土鸡蛋!”艾梓眉眼一弯,动了动手,将篮子重新捧到他面前,甚至踮起脚尖,让他可以看得更真切。
这位哥不会不知道土鸡蛋是什么吧?不食人间烟火到这个地步?
时钺垂眸,将眼前的少女再次打量,兴许是刚才习惯了黑暗,她的笑,还有她身后的光,都格外刺眼。
不过刚才脑里那些污秽记忆,都被这眼前的景色洗净,从视觉,到大脑,都漾起一阵久违的解脱感。
她捧着篮子,皓腕白如凝脂,纤细的胳膊光滑细腻,手指修长,指甲小巧透亮,呈淡淡的粉色。
女生的动作算不得优雅,甚至有些傻里傻气。不过那双眼在笑得时候弯成月牙,里面澄澈干净,就像打落了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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