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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问“谁啊?”
敲门声戛然而止。
长久的寂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然后,一个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很轻,很模糊,听不清内容,但能辨出是个女声。
林婉头皮麻,握紧手机,屏幕上已经按好了11o,只差拨出。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是在院子里,而是沿着回廊,朝东厢房方向去了。林婉鼓起勇气,再次掀开窗帘。月光下,她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东厢房的拐角处——那人穿着深色衣服,身形瘦削,头很长。
东厢房的门是锁着的,她能清楚看到那把铜锁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脚步声消失了,那人仿佛穿门而入。
林婉一夜未眠。
第四天,她去了趟市图书馆,想查查梧桐巷十七号的历史。地方志记载有限,只提到梧桐巷是明清时期形成的居住区,十七号最早的主人姓沈,是位药材商人。民国时期几经转手,最后一位记录在案的主人于1953年去世,之后房屋收归国有,八十年代才归还给后人。
“沈家……”图书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爷爷,听林婉问起梧桐巷,若有所思,“我小时候听老人说过,梧桐巷沈家,民国时出过一桩惨案。”
“什么惨案?”
老爷爷压低声音“说是沈家小姐,婚前三日,投井自尽了。”
林婉后背一凉“为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传言多得很。有人说她怀了别人的孩子,有人说她不愿嫁给出国留学的未婚夫,还有人说……”老爷爷顿了顿,“她被邪祟缠上了,夜夜噩梦,最后精神崩溃。”
林婉想起院子里那口盖着石板的老井。
离开图书馆时,老爷爷叫住她“姑娘,你要是住那附近,夜里听到什么动静,别理会,更别开门。”
那天下午,林婉联系了房东。电话里,她委婉地问起房子的历史,房东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
“林小姐,实话跟你说吧,那房子确实……不太平。但你别怕,那东西不害人,就是有时候会出来走动。”
“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婉问。
“我也说不清。那房子是我外公传下来的,他临终前交代,东厢房永远不能打开,井也不能挪动。我们试过请道士作法,但没用,后来干脆搬走了。租给你,也是看你一个外地姑娘,不知情,租金又给得低……”
挂断电话,林婉站在天井里,望着东厢房的门锁和那口老井,陷入沉思。她本可以立刻搬走,但内心深处,设计师的好奇心被激了——这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
傍晚,她做了一个决定主动接触。
深夜两点,林婉提前醒来,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当时钟指向两点十七分时,敲门声准时响起。
咚、咚、咚。
林婉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但没有开门“你是谁?需要帮助吗?”
敲门声停了。门外传来轻微的啜泣声,接着是那个女声,这次清晰了一些“冷……好冷……”
“哪里冷?”林婉问,“你进来吗?我把门打开。”
“不……不能进……门上有东西……”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呜咽。
林婉想起门把手上的铜钱,伸手取了下来“现在呢?”
门外沉默了片刻“谢谢……但还不够……井……井封住了……”
“井里有什么?”林婉追问。
没有回答。脚步声再次响起,朝东厢房去了。林婉这次立刻开门跟了出去,月光下,她看到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样式旗袍的女子背影,消失在东厢房方向。
她跟到东厢房门口,那把铜锁完好无损。但当她伸手触摸锁身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来,同时耳边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钥匙……在井里……”
林婉猛地缩回手。
第二天,她找来了工具,决定挪开井口的石板。石板很重,她用撬棍费了好大劲才移开一条缝。井口黑洞洞的,深不见底,一股潮湿的寒气扑面而来。
她用手电筒往下照,井水距离井口约五六米,水面平静。光束扫过井壁时,她注意到靠近水面的位置,有一个凹陷处,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找来长竹竿和自制钩子,林婉花了两个小时,终于勾出了那个东西——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金属盒子。盒子已经锈蚀,但上面的雕花依稀可辨,是一对鸳鸯。
回到房间,林婉小心地打开盒子。里面没有水,保存得意外完好一沓泛黄的信件,一本日记,还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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