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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失望地走了。
次日一早封鸢就去了神秘事务局,按照蔚司蔻给他发的消息,先去做了常规的污染复测,本来不用再做意识检测了,结果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巧合,竟然在半路遇上了王博士,难得王博士即没有戴他的奥特曼头盔,封鸢一眼便认了出来,王博士也认出了他,看到他眼前一亮,脚下生风地就过来了:“诶,是你啊,这两天怎么没见到你?”
封鸢:“……要上班的。”
王博士“哦”了一声,对他摆了摆手:“我新收到了变异三株魔鬼草,你要不要去看看?”
封鸢本想拒绝,但又实在好奇魔鬼草到底是什么东西,于是点头:“好的。”
王博士兴高采烈,带着封鸢又去了封闭室。
魔鬼草长得很像萝卜成精,它的根茎部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肿块,而枝叶却很细小,王博士将它从培养箱中拿出来的时候,魔鬼草发出了尖利的哭喊声,活像高铁车厢里十个没爸妈管的小孩此起彼伏大合唱,吵得封鸢脑子“嗡”一声,深刻体会到了这玩意为什么叫“魔鬼草”。
“它的汁液是麻痹子弹的主要原料,因此温室会大面积养殖,正常的魔鬼草只有它一半大,”王博士笑呵呵地道,“所以温室的培育工程师把它们送来给我了。”
没人养的森林飞鼠也送来这,变异的魔鬼草也送来这……封鸢一想,觉得王博士比他更像个捡破烂的。
不,他每次都是被动捡,但是王博士却是主动接收,他们的境界相差还是很大。
王博士忽然一看手表,对封鸢道:“你帮我在这看一会刻度表,我去调试一下地下室的机器,马上回来。”
他说着就要走,封鸢连忙问:“可是这个表怎么看?”
“指针不超过最大值就行,超过了就快跑吧!跑得快兴许能活下来。”
“……”
这间实验室里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他盯着刻度表三分钟,见那指针始终一动不动才终于放下了心,而就在这时候,实验室门口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请问,王博士不在吗?”
封鸢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年纪,却身材高大,脊背挺正,穿一件黑色的厚重长风衣,鼻梁上架着副银色金属眼镜,气质温文尔雅,仿佛刚从大学教室走出来的学者。
“王博士去地下室调试机器了,你找他有事?”
“我是梁鉴秋,收藏室来的。”老者道,他以为封鸢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王博士前些天打电话叫我过来帮忙看看序列-196的情况。”
“您要不进来稍等一会?”封鸢道,“王博士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梁鉴秋走了进来,将手中一个银色的手提箱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半晌,他忽然问封鸢:“你是新来的?”
“算……是吧。”
“迪恩数值不用一直盯着看,”梁鉴秋温和地道,“你偶尔看一眼就行,它已经三十三年没有变化过了。”
封鸢:“……行。”
封鸢于是坐在一旁开始玩手机,玩一会想起来了看一眼刻度表,第三次抬起眼睛的时候发现梁鉴秋似乎正看着自己,四目相对,梁鉴秋笑着道:“不好意思,但是这间屋子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哦,没事。”封鸢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免得耽误去蔚司蔻给他预约的去训练室的时间。
“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时间,”梁鉴秋道,“如果有事要忙的话可以先去,我自己在这等就行。”
“不是,”封鸢知道他大概是把自己当成实验室的研究员了,解释道,“我不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我只是跟王博士来看变异魔鬼草,他让我在这帮他盯一下刻度表。”
“原来如此。”梁鉴秋饶有兴致地问,“变异的魔鬼草长成什么样?”
封鸢形容了一下,当他说到魔鬼草的哭声像小孩的时候,梁鉴秋笑道:“你的灵感觉醒等级很高吧?魔鬼草的哭声是一种能直达意识领域的信息波段,灵感越高的人对它越敏感,所以它的汁液才是意识麻痹子弹。”
“但它能在现实纬度生存?”封鸢惊讶道,“我是说,这玩意听起来像是个意识造物。”
“是的,但它确实是现实维度生灵,而且历史悠久,大概在城邦时代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这么早?”
“是的,”梁鉴秋点头,“最早关于它的记载是众神时代最后一个百年时,一位大神官的手札之中,但是历史学者认为它存在得可能更久,因为精灵的古代炼金术中提纯技术已经非常成熟,而他们的流传下来的炼金刻印中有一副和魔鬼草很相似,这或许能从侧面证明,在最古老的年代魔鬼草已经被精灵发现且利用。”
封鸢不止一次在CPU口中听说过众神时代,按照这位老先生的说法,众神时代似乎应该在城邦时代之前……
“说众神时代你可能会有点迷糊,”梁鉴秋缓缓解释道,“这是古城邦的叫法,而面向普通人的历史是不记载这一部分的。”
“为什么?”封鸢惊讶道。
梁鉴秋似乎很乐意给别人讲述这些,他笑呵呵道:“因为资料太少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众神时代存在过,连《创世书》中都只有一句似是而非的记载,更别说别的史料了。”
他这么一说封鸢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没有注意过这个世界普通人能看到的历史,地理他倒是查过,但是普通地图看不出什么来,只能看到几块大陆的轮廓,而像是言不栩说的精灵车城市西昂、不夜港这些,不知是因为文化不同还是怎么回事,根本没有标注。
他或许应该问蔚司蔻要一副神秘学领域的地图……
而他也再一次意识到,普通人眼中的世界和超凡世界差距真的非常大。
“难得你还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梁鉴秋感叹,“学院里每年选择历史专业的学生都在减少……”
封鸢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梁鉴秋跟着他站了起来,忽然道:“你是图书馆来的?”
封鸢摇头:“不是。”
“或者你最近去过图书馆?”
“也没有,怎么了?”封鸢疑惑道。
“没有……”梁鉴秋拿下眼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双藏在镜片背后的眼眸清明如镜,注视过来时眼底似有反射的弧光一闪,他喃喃道,“难道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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