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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栩指了指楼下,道:“花园。”
“可我刚才没在花园里看到你?”
“花丛中间有一个窨井,”言不栩道,“用草皮改起来了,下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封鸢点了点头,将刚才黄总的情况和他的猜测告诉了言不栩,言不栩诧异道:“卡住了?”
“嗯。一直都在重复相同的信息,不就是卡住了?”
言不栩喃喃道:“他们为什么会卡住……”
“我也疑惑这个问题。”
“不,”言不栩却道,“我是说,副本NPC既然会‘卡住’进度,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行为模式都是被提前设定好的?”
封鸢看向言不栩,随即蓦地想起,言不栩大概率不知道游戏的副本的性质,也不知道这些NPC都是所谓的节点规则造物,虽然他自己也没搞明白“节点”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们拥有灵智,能交谈,能思考,”言不栩皱眉道,“甚至有的NPC拥有记忆,能和玩家成为‘朋友’。从这种方面来说,他们和智慧生物简直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如果你刚才的推断是正确的,他们的行动模式应该是固定的,那到底是什么支撑了他们的存在?”
封鸢知道答案,或者说是答案的一部分,但是此时的他却没法向言不栩解释。
“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既然无限游戏存在了这么久,游戏玩家里都有很多调查员,神秘事务局难道就没有对这些问题研究过?”
“当然有,”言不栩道,“学院里还有学者专门研究这个,还因为自己不能成为玩家,错过了实地考察的机会懊恼不已,要不是统计证明死亡后进入无限游戏是概率事件,他估计早就自杀了一百回了。”
“……”
这很难评,你们这些搞研究真是为了课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封鸢斟酌道:“都到这种程度了,难道就没有什么成果吗?”
“成果当然有,但都是一些小发现,比如我刚才说的进入条件,触及核心的秘密,比如无限游戏是怎么来的、副本如何运转、《公约》的形成还有我们刚才谈论的NPC的性质等等,这些问题依旧都是未解之谜。”
“这样……”封鸢微微点了点头。
“不然呢,”言不栩笑道,“这可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入侵事件。”
“可能还有一些发现,”言不栩道,“但都是对外保密的,我们不知道。”
“那我们接下要去树林里吗?”封鸢问。
“等晚上,却看看花园的窨井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行。”
封鸢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过了下午两点,外面天气阴郁,距离天黑没多久了。
入夜。
封鸢和言不栩乘着小叶去餐厅吃饭的功夫从一楼的窗户翻了出去,雨流如注,哪怕披了雨衣也无法阻挡阴寒冰冷的水汽,两人猫着腰从花园的灌木丛后饶了过去,很快就抵达了言不栩所说的窨井旁边。
此时如果黄总或者其他在门口往外看就能轻而易举地发现他们,毕竟这花园里花木稀疏,没有什么遮挡,一眼就能望到头。
因此言不栩的动作很快,几乎一到跟前就掀开草皮,然后从旁边拿过一个撬棍撬开了窨井,而果然如他所料,所谓的窨井只是一个幌子,井盖打开之后,露出一截钢丝绳结成的软梯来,一直垂往井底幽深之处。
“下去。”言不栩低声对封鸢道,于是封鸢先行进入了井内,几分钟后,言不栩跟着下来了。
井底距离地面大约五六米的高度,封鸢拿出一个手电筒,照见井下黑魆魆的四周,言不栩在他身旁也打量着周围,一边道:“虽然井盖盖上了,可是上面的草皮没办法放回去,恐怕过不久就要被发现,我们得快点。”
“没事,”封鸢将手电筒移动到一旁,“我让系统留在上面了——咦?”
井底比他们想的要大得多,而手电筒照见的地方,竟然显出一个幽暗的洞穴,不知通往何方。
“系统是什么?”言不栩好奇道。
“就是我的猫,”封鸢挥手示意他一起过去看看,“它叫系统。”
言不栩嘀咕着“怎么会有人给猫起了这么奇怪的名字”,一边也拿出一个手电筒,走在了封鸢身前。
两人越走越深入,这洞穴竟然是一条地道。
“他们修地道干什么?”封鸢奇怪道。
这地道并不算很长,大约几百米的样子,黑暗之中他们走得很是小心,但七、八分钟后也到了地道的尽头,两道手电筒的光柱打过去,在他们头顶的地方有另外一条软梯垂下来,也有隐隐的雨水渗透进来。
“看来就是这了。”
言不栩说着从软梯爬了上去,待爬到最顶端时,他伸手一掀,那洞口的遮蔽物便被他掀开了,雨流倾盆而下,给没来及躲开的封鸢浇了个透心凉。
言不栩低下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道:“上来吧,反正都要淋雨。”
封鸢也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地道的出口在山林里,他们头顶黑压压的树冠犹如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天空遮蔽得所剩无几,大雨从网的缝隙里流淌进来,抬头看时仿佛置身于瀑布之下。
“这什么地方?”封鸢望着四周,但是山林野地,什么都看不清楚,目之所及之处唯有雨幕与森林。
言不栩打着手电筒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什么也没有发现,连手电筒的辉光都被雨流冲刷得粉碎,在黑夜里变得雾蒙蒙的。
正是因为这场雨,就算洞口曾经留下了什么痕迹,恐怕也已经被大雨冲刷得什么都不剩了。
“这里也没有小路,”言不栩道,“看样子不是我们上山来时的地方,不过——”
他话音未落,封鸢就朝着某处草丛走了过去,弯腰在草丛里扒拉了几下,捡起来一颗白色的珠子。
“好像是珍珠,”封鸢将珠子凑到眼前,“有孔洞,可能是项链或者手链之类的饰品上掉下来的。”
言不栩走过来看了一眼,只见那珍珠不过豆子大小,黑灯瞎火,又是藏在杂草丛中,也不知道封鸢怎么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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