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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里慢慢往后靠在了椅子靠背上,如果是这样的话可信度倒是大大增加了,但是拜姆到底是怎么消除那种疑似高位格所带来的污染和影响?还是说,污染的层次其实没那么高,可是现在关在神秘事务局监狱里的那个老教士也存在相同情况,但是别说实验室的专家,连赫里都没有办法完全清除那种污染,她所知道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里恐怕只有封鸢。
“哦……所以恢复了意识的瑞格没有脱离异教徒,而是继续潜藏在其中成为了卧底?”赫里顺着南音刚才的话猜测道,“在瑞格的帮助下她才能够假死脱身,而后来瑞格在她的‘墓地’设置封印的原因就是为了掩藏她假死的真相?”
“对的。瑞格和那两位年轻巨人去荒漠也是她的安排,一是为了交换荒漠和极地的情报,二是为了确认被秘密运送往极地的那件东西,所以后来瑞格返回了极地,那两个年轻人留在了荒漠。”
“可她是怎么做到,所有人都没有看得出来她是假死?她到底是怎么伪装的……”
如果希纳斯看不出来也就算了,同去的还有周浥尘,真理观察者的“隐匿之眼”竟然也未能奏效?还有言不栩,他的感知敏锐度几乎可以算是现实维度最高的人了,也没有发现……甚至还有封鸢。
难道连祂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好吧,我知道她没有说,”赫里叹了一声,继续道,“然后呢?”
“就像您刚才猜测的那样,拜姆大祭司以假死来瞒过了所有人的视线,转入了隐秘处,但是她这么做的原因是,异端发现了她的暗中调查,加快了计划的步骤,她派出去的人几乎全都被杀死,这其中就包括那个留在了荒漠的年轻女巨人亚白。
“这让大祭司非常担心,而且她自己的生命也遭受到了威胁,所以才会假死来脱身,亲自前往荒漠,但是瑞格并没有暴露,所以他继续留在了村子里。
“而在荒漠的拜姆大祭司发现半云大祭司在追查亚白和克拉默,于是就以为他是异端,所以产生了一些误会……”
拜姆利用情报贩子将半云骗过去,本想从他那里逼问出一些什么有用的情报来,封鸢和言不栩及时赶到救了半云,也解除了误会。
“另外,大祭司继任典礼当晚那两个小偷确实是用来干扰我和林溪的,突然出现的污染物也是,但这都是瑞格提前安排好的,他知道即将被盗走的祭司权杖是赝品,所以也就没有干预,还对异教徒们提供了我和林溪的一些消息,配合他们演了这场戏。”
赫里微微点头,忽然道:“但是瑞格最后,还是没能逃脱诅咒……”
“拜姆说,瑞格早就知道了诅咒的存在,他每天都在准备迎接死亡。”
他死在了一个平常的夜里,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封鸢说着,在心里叹了一声。可惜没有人知道那个年老的、脾气古怪的巨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然的话,他说不定还可以救他,可惜没有如果。
“死咒呢?”赫里问道,“拜姆有没有提及关于死咒的线索?”
“有,”封鸢开口道,“她说,‘死亡诅咒’最早出现在水镜村。”
……
“所以,那个尊名的污染和传播就是从水镜村开始的?”赫里若有所思地道,“这么看来很有道理啊,老教士、汤马斯、瑞格都是水镜村的人,死咒也是在那里出现。”
“但是我上次去过水镜村,那就是一个很普通很寻常的小村子而已,除了出现了祭坛和异教徒之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封鸢说着,将剩下的半袋虾米一起倒进了鱼缸里,赫里想拦都没来得及。
这时候南音已经离开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封鸢、赫里和CPU三个(不是)人。
一堆虾米将变小了的CPU整个淹没,CPU慢悠悠地伸出触手吃零食——因为在荒漠的时候南音面对拜姆已经做好了文字记录,回来再汇报一遍只是因为有些关键处缺失,她必须给出解释才行,因此CPU就免去了记录工作,躺在鱼缸里装咸鱼。
“说起来,拜姆假死的时候,连您也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吗?”赫里好奇道。
“我没看出来不是很正常吗?”封鸢笑道,“我早就说过我又不是全知全能,我不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
“但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赫里咕哝道。
封鸢将零食袋子揉成一团投进了垃圾桶,道:“不过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收回手,赫里非常眼尖地看到的了手腕上的序列-019,脱口道:“‘灵魂的回响’怎么在您这里?”
封鸢微垂下眼眸瞥了一眼,道:“言不栩让我暂时拿着。”
赫里惊诧道:“那,‘火种’怎么办?”
“他说没事。”
“可,”虽然赫里知道可能不该问,但是她就是该死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他为什么要,把序列-019给您?”
“嗯……”封鸢回想起言不栩所说过的“理由”,道,“他说,如果他一个星期内没有回来,就让我根据序列-019的指引去找他。”
赫里“啧”了一声:“这怎么听起来……”
怪那个啥的。
然后她就听封鸢道:“是不是听起来挺不吉利的,好像什么遗言。”
赫里:“……”
“但是他说不危险,让我放心,所以我觉得,”封鸢又看了一眼序列-019“星沙”转动的“表盘”,言不栩将序列-019给他,除了他自己所说的原因之外,应该还有另一个原因,“他并不完全信任拜姆,所以需要我用序列-019来确认他们行径的方位。”
“哦,也是,”赫里恍然,“如果是在现实维度,所追踪的‘灵’的大致位置是可以根据刻度计算出来的。”
封鸢点头。
“我同样很好奇,”赫里站起身来,“拜姆为什么会愿意将那些‘隐秘’告诉言不栩?她和言不栩并不算熟悉,而且就算她考虑到言不栩的实力问题,来找我不是更好吗?我们都是女神的信徒,而且我和她还颇有私交。”
“这个我也不清楚。”封鸢摊手,“我也很好奇。”
赫里不禁感叹:“真是谜语人……”
“是啊。”封鸢干巴巴地附和。
在观测站面对拜姆做记录的时候,他几乎全程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谜语人能不能滚出现实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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