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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言不栩就和半云去了黑石集市,今天正好是黑石集市的开市日,来往人流不少,言不栩诧异道:“平时就算是赶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吧?”
“因为最近风沙频繁,大家都想趁着开市多买点物资囤积着。”半云感慨,他压低了声音,“真希望我们这趟能顺利,尽快解决掉诅咒这个棘手的问题……不然风沙再持续下去,荒漠人根本没法生存了。”
“恐怕不会如你所愿……”言不栩喃喃道。
手艺人死了。
虽然这也在两人的预料之中,但半云还是不免失望:“看来我们很难追踪到那条‘手链’的来源了。”
“我想,”言不栩慢吞吞道,“就算我不去刻意追踪,我恐怕也能推断出一些线索来……手艺人老汤用来做饰品的原材料一定来自某个矿场,而这个矿场或许恰好就是我之前找过的那个走私贩子所在的矿场,也有可能不是,但是那颗原石一定在这个矿场中经手过的,毕竟是一批炼晶石矿有可能要被倒卖数次。”
“这其中接触过的相关人全都死于诅咒?”半云牙疼一般皱起了半边脸颊,“包括矿场的司机、搬运工、夜半值守,就像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然后那颗——”
那肯定不能再被称之为矿石,他想了想,沿用了言不栩的说法:“那颗原石,被送到了手艺人里,他用这东西做了一个手链,被杂货店的尤金买走,摆在了店里……
“去杂货店看过或者试戴那条手链的肯定不止阿沁和伯尔尼女人,但是谁会在意一条荒漠中随处可见的晶石手链?
“那条手链要么还在尤金的店里,要么被伯尔尼女人买走,又或者,被别的人买走。”
“如果前两种情况倒还好说,”言不栩无奈,“如果是后一种,我们大概只能用最原始办法了。”
……
“作用于一个人身上的诅咒所引发的灵性波动实在太微小了,‘监测之眼’不可能捕捉到,哪怕是中心城都不行,更何况荒漠?荒漠的‘监测之眼’布置密度远远低于城市不说,还容易受到各种原因的影响,所以如果你们说的那条手链被未知的人买走,那我们就只能从葬身于风沙的人尸体上入手了,逐一排除。”
南音拍了怕手,将一摞监控数据资料拍在桌上:“我都看过了,近期没有异常。”
“我也看过。”言不栩说道,他将那一摞乱糟糟的资料从他面前拨开,补充了一句,“除了二号交界地之外。”
“你觉得风沙频繁发生也有可能和交界地的异动有关?”南音若有所思地道。
“算了,这个问题先不讨论,回到‘手链’”南音摸了摸下巴,“既然这个‘手链’能传播诅咒,那应当是一件非常强大的超凡物品才对,就像你和封鸢那次收容的诅咒油画,能不能……”
“不能。”言不栩摇头,“那幅画本身就有非常强大保护‘领域’,除非它就在我面前,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感应到。”
在来观测站之前,他已经和半云去过尤金的店铺和伯尔尼人的家里,并未找到类似物品,而那个伯尔尼人,不出意外的死于前天的那场风沙,他的尸体已经被找到,附近并没有出现矿石或者手链之类的物品,所以那条手链大概不是被他们夫妇买走的。
“那就真的很难办了……”南音皱眉,“总不能等着人们一个一个死亡。”
众人沉默。
半云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那个叫查休拉的年轻人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吗?赤萦说他只是回去传个信息来着。”
“没有,”南音随意地道,“不过我问封鸢的时候他说他有可能会和查休拉一起来,结果我们都来三天了也不见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望着窗外的言不栩将目光转向了她,南音狐疑道:“你看我做什么?”
言不栩抬了抬下巴:“你继续说。”
“……我刚才说到哪?哦三天不见人,所以估计是又被别的什么事情绊住了——诶,话说有没有什么超凡物品能追踪到灵性波动的?”
南音说着似乎陷入了沉思,但她大概沉思半晌没想起来,于是站起身嘀咕道:“我得去问问周老先生……”
未等她去打搅周老先生,言不栩就已经回答了她的问题:“据我所知这类物品只有序列-019,但是序列-019追踪的前提是曾经对追踪对象留下过标记——”
他忽然若有所觉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腕上,古旧银色“手表”的表盘之上,一粒幽蓝光点正散发出玻璃般的锐利碎光。
第408章往事尘烟(上)
三天前。
去往荒漠调查“风暴诅咒事件”的小队出发之后,封鸢也就回到了自己家里,当天还是星期天,如果他也要去荒漠,势必得向梁总请假,不过现在的假很好请就是了,他的离职申请都已经提交上去,审批也走完了,就等新人来报道之后他就可以盖章走人。
就在他准备给查休拉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却率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徐森。
“怎么了?”封鸢好奇。
最近因为异教徒的调查任务徐森基本中心城和底诺斯两头跑,于是封鸢频繁地在神秘事务局总部见到他,他刚从神秘事务局回来时还和徐森打过招呼,这才过去没一个小时呢。
“我在追踪你给我的名单上那些异端的行踪……”不知道为什么徐森好像有些喘不上来气,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下来,手机那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封鸢耐心地道:“然后呢?”
“然后,”徐森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终于将自己的气息提了上来,“然后,我就发现有一个叫苏文宇的人经常去伊芙琳的花店,你是不是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对,他就是那个曾经去向汤马斯教授请教死亡诅咒,然后将手记偷盗走的学生!”
“这两人有联络并不奇怪,”封鸢平和地道,“毕竟汤马斯的手稿最后出现在伊芙琳的手中,不是吗?”
“但是我又询问了苏文宇的姐姐,她说苏文宇在死亡的前几天曾带回来一个纸包,然后就匆匆地将那东西送了出去,我们之前认为那就是汤马斯教授的笔记,但……如果是别的东西呢?”
“别的东西?”封鸢坐直了身体,斟酌道,“你认为除了笔记,还会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极地的死亡诅咒源头如果是那副油画,可是按照薇薇安的陈述,当时苏文宇去拜访汤马斯的时候两人一直都是在地下室,并未接近楼上的书房,一本记录着禁术的笔记似乎不足以让苏文宇身丧于诅咒?”
封鸢提醒道:“别忘了他经常和伊芙琳见面,而你仅仅只是见过伊芙琳一次就已经被诅咒了。”
徐森没有反驳,只是隔了几秒钟,又道:“还有一个我觉得奇怪的地方,诅咒的源头是油画,油画已经落在他们的手里,随时都能被利用催动强大的诅咒,汤马斯教授为什么还要研究诅咒呢?苏文宇和伊芙琳又为什么要拿到他的笔记?”
“或许……”封鸢喃喃,“与诅咒相关的物品不止那一件?”
他的声音太小,又隔着电话,徐森一时没有听清:“什么?”
“没什么。”封鸢揉了揉太阳穴,“你刚才在做什么,好像很疲惫?”
“我刚从无限游戏里出来。”徐森老实说道。
“去游戏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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