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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那结实的手臂一抬,猛一用力,实底玻璃瓶就朝唐柏森的脸砸了下去。
“啊!”
周围人尖叫出声。
所有人吓得闭上眼,洗手间内只传出“砰”、“砰”两声。
听上去,是瓶子撞击骨头的声音。
虞念透过指缝看向江聿闻,略过他的高大背影,试探性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人。
唐柏森如死尸般一动不动,嘴巴里慢慢淌出一道血迹,顺着嘴角,一滴一滴,掉在暗黑色的地砖上,晕成一圈。
江聿闻啧了一声,随手一抛,香水瓶掉在地上咕噜转了几圈,停在虞念脚边。
他缓缓起身,转过去看她。
虞念还沉浸在惊恐中,身子止不住颤抖。而墙边的男人抬步,下一秒就来到她眼前。
那双刚刚捏着唐柏森脖子的手,忽地揽上她的肩膀。心惊,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吓到了?”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那么熟悉,却又让人不寒而栗,“走吧。”
他搂着她出去,顺脚踢开跟前的香水瓶。唐柏森躺在地上抽搐,挣扎着伸手想拉住他。
江聿闻睨了一眼,抬脚踹开碍事的人。临了,留下一句:“有多远滚多远。”
程浔就站在人群外看着江聿闻出来,而挑事的女人,此刻正小鸟依人地躲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闻七,这次做的太过了。”他伸手拉住江聿闻的胳膊,“好歹也是个合作方,你何必——”
“动了我的人,这亏,我该吃吗?”
程浔蹙眉,眸色冷厉瞪了虞念一眼。
良久,默默松开了手。
他看见江聿闻搂着她走了两步,女人颤颤巍巍耗尽他的耐心。
最后只留下江聿闻抱着她离开的背影。
-
回到庄格半岛,虞念仍旧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眼前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收起狠厉,动作轻柔的替她涂着药膏。
唐柏森的动作粗暴,唇边、手臂,全是他留下的指印。
虞念如提线木偶任由江聿闻“处置”,脑海中却循环播放着他刚才打人的画面。
下手狠决利落,优雅得却像是看戏的人。
“还有哪疼?”江聿闻出声询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虞念僵硬摇了摇头,嗫嚅道:“没了。”
头顶忽地传来轻柔抚摸,她听见江聿闻轻叹一声。
“一不留神就被人欺负了。”男人顺着她的发丝,将她额前几根不听话的头发拨向耳后,“吓坏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虞念也不知怎地,眼泪随着他的话就落了下来,她伸手搂住他的劲腰,声音断断续续:“江聿闻……我……我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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