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68章 最得意的作品(第1页)

影刃站在枯树的树冠上,从高处俯瞰着整个营地。它看到韩烈在洗碗,孟小满在帮他冲水,两个人的手在冷水里碰到了一起,韩烈没有缩回去,孟小满也没有。它看到林夭夭在棚子下面磨箭头,阳光照在黑曜石上,折射出彩虹色的光晕,那些光晕落在她的脸上,像一朵正在缓慢变形的花。它看到月隐站在那棵歪树苗旁边,右手虚握成拉弓的姿势,手指之间有一支几乎看不见的、透明的箭,箭尖对准了天空中一朵正在缓慢移动的云。它看到叶岚在枯树下和沈仲元说话,两个人并排坐着,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根在地下纠缠在一起,看不见,但连着。

它看到影棘了。影棘在溪边,蹲着,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正在溪水里洗。不是黑曜石,不是矿石,就是一块普通的、灰白色的、圆溜溜的石头,像鹅卵石,但比鹅卵石更圆,更光滑,像是被水流冲刷了很多年的那种。影棘把石头浸在水里,用拇指在上面慢慢地、仔细地擦了一圈,然后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又浸回水里,继续擦。它擦得很认真,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影刃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像一片叶子掉在了棉花上。它走到溪边,蹲在影棘旁边,看着它手里那块石头。

“这是什么?”影刃问。

影棘没有抬头。它把石头从水里拿出来,用袖子擦干,举到影刃面前。石头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的光泽,表面光滑得像玉,但比玉更轻,更暖,握在手心里像握着一小块凝固的阳光。

“不知道。”影棘说,“在矿洞里捡到的。它在一堆碎石里面,别的石头都是黑的、灰的、暗的,只有它是白的,圆圆的,亮亮的。像是在那里等了我很久。”

影刃看着那块石头,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石头的表面是温的,比阳光的温度略高一点,像是有自己的体温。

“它里面有什么?”影刃问。它的暗影生物的眼睛可以看到石头内部的结构——不是实心的,是空心的,里面有一个很小的、正在缓慢旋转的光点,像一颗被封印在琥珀中的星星。

影棘把石头贴在耳朵上,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

“有声音。”它说,“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一种嗡嗡的、很低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唱歌,唱了很久,声音已经快灭了,但还在。”

影刃看着影棘把石头贴在耳朵上的样子,那双暗影生物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变化。不是瞳孔的收缩和放大,不是能量的波动,而是一种更加微妙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变化——是它的存在方式在生变化。就像一条河流在流经一片平坦的土地时,度变慢了,河道变宽了,水面上开始有了倒影。

“影棘。”影刃说。

“嗯。”

“你还想回去吗?”

影棘把石头从耳朵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低下头,看着石头在掌心中投下的、小小的、圆形的阴影。那个阴影很小,小到可以用拇指盖住,但它的颜色不是黑色的,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蓝色,像夜空,像深海,像一切没有尽头的东西。

“不想。”影棘说,“但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门那边的我是什么样的。知道我做过什么,杀过谁,毁过什么。知道那些被我杀过的人,他们的名字,他们的脸,他们最后说的话。知道那些被我毁掉的东西,它们原来的样子,它们存在的意义,它们消失的时候出的声音。”

影棘的声音很低,很平,没有颤抖,没有哽咽,只是在陈述。像是在读一本很久以前读过、但已经忘记了大部分内容的书,一行一行地读,不跳过,不加,不减。

“我想知道,是因为我不能假装那些事没有生过。生过就是生过。我杀过人,我毁过东西,我是卡尔最得意的作品之一。这些事不会因为我忘了就不存在。它们在我身上,在我的手里,在我的能量里,在我每天晚上闭眼之后、睡着之前、脑海里闪过的那一片黑暗里。它们在那里,我看不见,但我知道它们在那里。”

影棘把手心里的石头翻转过来,让阳光照在它的另一面。石头的另一面不是白色的,是一种很淡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像冰,像玻璃,像凝固的时间。

“我要把它们想起来。不是因为我想赎罪,不是因为我想道歉,不是因为我想变好。是因为我想成为一个完整的人。一个有过去的人。哪怕那个过去很脏,很痛,很让人恶心。那也是我的过去。我不能把它丢给那个不记得它的我。”

影刃沉默了很长时间。它蹲在溪边,双手垂在膝盖之间,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地上画着什么。不是文字,不是图案,是一条线,一条很长的、弯弯曲曲的、从它脚下一直延伸到远方的线。那条线不是它画的,是它的手指在无意识中自己动起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过它的手,把一条被遗忘的路重新描出来。

“影棘。”影刃说。

“嗯。”

“我陪你。”

影棘转过头,看着影刃。阳光下,影刃的侧脸轮廓清晰得像刀刻的——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是直的,硬的,没有弧度。但它的眼睛不是。它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温暖的、琥珀色的光,像那块石头,像凝固的阳光。

影棘看着那双眼睛,喉咙动了一下。它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它只是伸出手,把掌心里那块乳白色的石头递到影刃面前。

“给你。”影棘说。

影刃低头看着那块石头。

“为什么给我?”

影棘想了想。

“因为它需要一个不会忘记它的人。我怕我会忘。你已经记住了一千次空弦,你也能记住这块石头。”

影刃伸出手,从影棘的掌心里拿起了那块石头。石头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像是在影棘的掌心里被捂热了。影刃握住它,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温暖,温暖它知道,阳光是温暖的,火堆是温暖的,粥碗是温暖的。这是一种更柔软的、更安静的、像是一个人在你身边轻轻呼吸时的感觉。那个人的呼吸很轻,很慢,很稳,像是已经这样呼吸了很久,久到连空气都被她的呼吸染上了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气味。

不是香味,是一种“在”的气味。一个人在那里,就是那种气味。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替嫁高门后死遁了

替嫁高门后死遁了

永安侯府的世子贺知煜和新皇演了一出君臣失和的戏,只为在他与孟氏的婚宴上拿下反贼。不知情的孟家怕侯府落难嫡女受委屈,慌忙推了养女孟云芍替嫁。大事落定,贺家怪她换人欺瞒,孟家怪她占了姻缘,孟云芍落得个两边不是。为了生存,她只能乖顺隐忍八面玲珑,活成了京城贵女中的贤妻典范。都道她终是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其实她早就倦了。只待攒够了傍身的钱,就和两家都断了关系,断得干干净净,远走高飞。她本是四海翔鱼,云中飞燕,要痛痛快快地,只为自己活一回。...

今天从水里捞到人了吗

今天从水里捞到人了吗

宴聆青是一只水鬼,潜藏在水底昼伏夜出。某日他得知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部追妻火葬场小说。小说里主角受深爱主角攻而不得,被虐心虐肺之后,决定跳湖自尽,人差点没了。主角攻这时幡然悔悟,为了寻回主角受的爱,主角攻来到主角受跳过的那片湖跳了下去,人也差点没了。宴聆青不是主角受也不是主角攻,他就是他们跳的那片湖里的水鬼。主角都是身怀大气运之人,只要将他们从水里捞起就能赚到功德成为鬼仙。宴聆青心动不已,早早蹲好了位置,就等着主角攻受跳下来。终于,在某个夜色凄凉的夜晚,噗咚一声,有人挣扎着沉入水底,宴聆青连忙将人捞起来一看,英俊矜贵,眸沉如水。嗯,这一定就是主角受吧。过了一阵,他又捞起一个人,过了一阵他又捞起一个,捞着捞着他发现不对了,是不是捞多了?怎么总有人往他的湖里跳?到底谁才是主角攻受?他只想要功德,不想当水里的搬运工!江酌洲父母双亡,自己也车祸受伤,只能靠轮椅出行。为了谋夺财产,有人将他推到湖边,试图伪造他意外落水而亡的假象。沉入冰凉湖水那一刻,江酌洲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他被一个少年救了。少年绝美不似真人,他将他送到岸上,漆黑水润的眸子期待望着他要好好活着啊,欢迎下次再来。(注不是下次再来跳湖的意思,有其他原因)江酌洲知道,少年的确不是人,而是一只水鬼。他头一次知道,水鬼不找人替命,反而将人救下来,又让人下次再来。江酌洲鬼迷心窍,后来真的来到湖边,和鬼说话,找鬼问事,郁结暴戾的心变得平和,那只小水鬼的身影也逐渐印在了心底。一段时间过后,江酌洲忙着处理事情,只能偶尔抽出时间拿着望远镜在别墅高楼看一眼湖里的小鬼。这一看就看到那小鬼救起了一个男人,他没多想,以为是有人意外落水,但没想到捞了第一次还有第二次,捞了第一个还有第二个。那小鬼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在勤勤恳恳搬运!江酌洲坐不住了,他将小水鬼从水里揪出来,掐着他的下巴告诉他不许再捞别人。根本捞不完的!宴聆青?那他的功德怎么办?他到底捞到主角攻受了吗?注1标粗文中角色跳湖都有其他原因,并非故意自sha,请大家珍惜生命热爱生活,危险动作,切勿模仿!2背景架空架空,我流灵异,所有设置都为剧情服务...

重生之龙葵

重生之龙葵

重生之龙葵。龙葵,魔剑剑灵,不死不伤。千年不灭,唯情而已。锁妖塔中千年的磨难,只为了换来与王兄重逢。龙阳,姜国太子。经天纬地,惜败一战,从此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