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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姐姐挠了挠头,有一丝苦恼:“我知道啊,可……”
她突然看向我,问道:“小麦,这事换做是你怎么做?”
我一愣:“什么怎么做?”
“就是你肚子里的小宝宝三四岁时,就被扔去修炼,你同意吗?”
我赶紧用大衣捂住肚子,一脸愤懑道:“三四岁?开什么玩笑!就是十三四岁都不行啊!”
我瞪着温也:“臭狐狸,你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还要把它抚养成人呢!你要敢把它丢到什么山旮旯,我和你拼命信不信?”
温姐姐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瓜,温也无奈地叹了口气:“女人啊……”
这时,从卫生间出来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她袖子挽起,手里拿着个塑料盆,显然是刚洗完衣服。
“小麦?是蔡婆要你来的吗?”女人见到我有点激动,将脸盆放在中间床铺的床下,就走过来。
我不认识她,应该是谁家这两年娶的新媳妇儿,没准之前去我家药铺子抓过中药见过我。
“是我,我过来看看你家孩子……”
中间床铺上睡着个包着纸尿裤的小男孩,他胳膊上绑着绷带,面色有些发青,此时正睡的天塌地陷。
温姐姐走过去,笑道:“介意我摸摸孩子吗?”
女人狐疑地看向我,我点头道:“这是我姐,她也懂那方面,让她看看吧。”
女人听我这么说,放下戒备,让开路。
温姐姐轻柔地摸向小孩的额头,同时低语,原本在睡梦中的孩子吭吭唧唧,像是在做噩梦。
我抓住作势要拦温姐姐的女人,摇头道:“我们不会害你的宝宝,别担心。”
在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温姐姐的另一只手偷偷捏了张符纸,符纸在她靠近小孩子的时候,扑啦啦作响。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起身,孩子再次陷入沉睡,只是这次呼吸匀称,脸上的青色褪去,渐渐红润。
女人见到这般,还未开口,温姐姐将食指抵在唇边小声道:“出来说话,有些事要问你。”
温姐姐对这种怪异狂邪简直是信手拈来,我和温也成了打酱油的了。
救童(一)
见识了孩子的变化,女人对温姐姐深信不疑,跟着我们来到病房外面的走廊。
温姐姐说孩子确实是被脏东西吓到生魂不稳,刚才定了魂,孩子暂时没有大碍,可身上还有股子怨气缠身,要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一下,这样才能找到阴魂的藏身之处,绝了后患。
女人黑眼圈很重,显然是这几天没睡好,听到温姐姐这么说,她抽泣了一阵,先说怎么这么倒霉,宝宝命苦云云等唠叨废话。
我安慰了她一番,女人哭痛平复心情后,说前几天婆婆给她老公打电话,称她公公身体不适,要他们小两口回来看看老人。
女人自打结婚、怀孕生完孩子一直跟着公婆住,可和公婆一起住不方便,而且年轻人和老人教育孩子理念不同,去年夫妻二人在四位老人的资助下加上自己的积蓄,在城里买了房,装修完后,今年过完年一家三口才住进去。
“我公公身体很硬朗,老了还不闲着,一直在厂里给人家看大门,我寻思老人可能是嫌我带着孩子住进城里,想小孙子编的借口,所以我和我老公就带着孩子回家看看,谁曾想遇到这种事。”女人长叹一声。
温姐姐蹙眉道:“也就是说孩子在你们回村前很正常是吧?”
女人点头肯定说是:“下车前还有说有笑的,到家被我公公抱了一会儿就开始啼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惊厥昏了过去。”
“我和我老公本想连夜回市里上医院看看,我婆婆说孩子可能是路上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要我第二天去找蔡婆收魂定惊,结果晚上村里发生那种事情,还把我的宝宝烧伤了……”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后来孩子住院,每天晚上发癔症,抽搐,发烧,哭喊大闹,呼吸不畅,说胡话,检查了好几个项目,医生都没给个定论,有说癫痫的,有说病毒感染的……我实在没办法了,想到了我婆婆说的,就给她打电话,托蔡婆过来看一下。”
在她说话过程中,我观察到她的面部也有一丝黑气萦绕,淡淡的,似有若无。
大人生魂稳定,一时半会儿不会被阴气和怨气侵扰,三魂不稳的小孩则不然,孩子纯净单纯,世界观并未形成,很容易被邪物侵蚀。
古时,医疗条件差,若是遇到兵荒马乱年代,孤魂野鬼遍地走,小儿很容易夭折。
如今医疗水平发达,社会文明和平,很少有上面的情况发生。
少,但不代表没有。
一直默默站在我身后温也,突然开口:“你家老人是装病还是真的不舒服?”
女人用我递过去的纸巾擦了擦眼泪鼻涕,看向温也时有些愣神。
就是那种见到异性,被帅得震惊的愣神。
我早已见怪不怪,咳嗽了声:“大姐,我老公问你话呢。”
女人意识到自己失礼,面上微红,忙低下头,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他看上去确实有点面色发白,消瘦了些,可说话交流什么的都正常。”
“我婆婆说他死活不去上班,问他为什么,他只说不舒服,天天做噩梦,吃不下东西,根本没精力上班,他之前不这么懒散的,恨不得多赚点钱贴补我和我老公。”
我和温姐姐都找到症结,问题应该是出在这个老人身上。
“你们家里其他人呢?你公公现在在哪儿?”温姐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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