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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害怕了?”张伦调笑起来。
“怕?谁怕谁是孙子!我晚上等着你!你要是不敢来你就是我孙子!”
“爷爷,晚上别跑啊。”张伦笑着直起身,刚想靠近云方,刚才在茅房偶遇的路人再一次颤抖道:“爷爷?借个光,我要过去…”
“噗。”张伦一把拉开挡路的云方,解释道:“这爷的孙子可不好当,阁下还是换个爷爷认的好。”
“呼,我还以为这位兄台尊称爷爷,我还在想怎么会有人起这种名字。误会误会,兄台见谅。”路人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方白眼一翻,“喏,这世上的孙子那是真多,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当孙子。你晚上要是不来…”
“怎样?”张伦抱着膀子问。
“我一定…罢了,我和你说这些才叫无趣。既然是晚上见,你这会儿能不能从我眼皮子底下滚开,不要妨碍我做生意,更重要的,不要打扰那些小姑娘上山来看我。”云方拍了拍衣袖间的晨露,朝着幽静的后山小路望了望道。
“我不会走,也不会让那些小家碧玉上来打扰你。既然晚上相见,我索性白日里就从这等着,晚上同你一同入梦,说不定找起来还快一点。”张伦说着眼睛在云方身上来回走了几遭,心满意足道:“反正梦里都见过了,你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真是有辱斯文。”
“哈哈哈,云方,有辱斯文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知道像是在说什么吗?”
“什么?”
张伦弯腰折起地上一枝野花,侧身递于云方,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出自《金缕衣》)
……
折你个鬼!
许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亦或是胜者为王,反正到了夕阳西下,云方再山上真的一个女客都没有见到过。
单纯的老白以为是山下有什么活动让所有姑娘们都蜂拥而至,所以才没有来山上稍微坐坐,闲闲的聊聊。
直至月朗星稀,三个人吃完了饭,云方对老白道:“今夜这位张公子会住在这里,老白你一会儿要是想下山就下山,不用怕留我一个人在山上。”
“嗯?留宿?云老板你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忘了吃药?会留宿客人了?不得了,张公子你今天一定是吉星高照鸿运当头,出门的时候有没有被喜鹊绕着高唱一曲开门红啊?我们云老板居然留你在山上过夜啊!我还以为这辈子能让我们云老板破例留下过夜的,除了云夫人别无他人了呢?今儿我算是开眼了。得,运气这么好,我得下山耍一耍。那么张公子,云老板,咱们明日见。”老白囫囵把饭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连比划带言语的道完再见,人就沿着山间小路一路跑的没了影儿。
张伦没见过可以把吃饭说话道别一口气做完的人,被老白这突如其来的加速度唬的一愣一愣的,久久忘了手里的饭碗是该放下还是继续端着。
直到云方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催促道:“还吃不吃?不吃我收了。”
“火山五月行人少,看君马去疾如鸟。(出自《武威送刘判官赴碛西行军》)这速度啧啧啧。”张伦边佩服着边吃了一口米饭道。
“哪儿来的马哪儿来的鸟?他是急着下山去看翠缘阁新来的姑娘去了。你当他是为了什么?”云方不屑道。
“此言差矣。”张伦搁下碗想要逗弄一下云方。
忽然发现云方正端来一个大盆,将所有碗筷放了进去,自己搬了个凳子往盆边一坐,袖子一撸,作势就要洗碗。
想要出口的玩笑话转眼拐了弯儿,“你放那不要动。”
“我不动你洗?”
“我来。”
……
终归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平日里连个五谷杂粮都分不清,锅碗瓢盆能对上号的也不多,更别说撸袖子洗碗这种糙活儿,张伦洗的很是一波三折。
不是不小心手滑把碗摔出了盆,就是不下心用手里的碟子砸了盆里的盘子,好端端的洗碗变成了叮当作响的砸碗摔碟,响的还挺有节奏。
张伦甩着两只手尴尬的对着一边看戏不嫌事儿大的云方,“不好意思,第一次,没经验。”
“不妨事。照价赔偿就行。你要是想凑个整儿,那边还有两个茶壶,你一并捎带上,付钱的时候我就不用找零了。”云方淡定的捧着自己的茶杯道。
“小方方,你对我还真是狠心,人家好歹第一次洗碗,不鼓励就算了,怎么还和我算钱呢?你很缺钱吗?来我家,我养你。”张伦起身活动了活动腰身,果然如梦中的云方对他说的那样,洗碗是个体力活,洗一次碗腰疼的和被蹂|躏了半晚上一样。现在亲身体验了一把,当真如此。
“你们家人知道吗?”云方冷笑道。
“知道什么?”
“你没人的时候是这幅嘴脸?”云方道。
张伦把手上的水渍甩到了云方的脸上,然后故作好心的跳到云方跟前,作势要帮他把脸上的水渍抹掉,道:“自然是不知道的,我这独特的一面只有你一人知晓便好。”
“呵呵,我还真是…”
“三生有幸?”
“倒霉透顶。”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山里的夜色越来越浓,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张伦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冷的话自己去找被子盖。”云方坐在灯下看着一本连环画,头也不抬道。
“小方方,阿嚏,你不一起吗?熬夜看书可是伤眼睛的。”张伦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的把自己塞到了云方的被子里,只剩一个脑袋在被子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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