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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就不要求你这么多,逼着你学习,逼着你跟我考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不跟你经常吵架冷战,叔叔阿姨都没要求你什么。”
“这还不酷?因为你,我当过班级倒数,还当了年级前十,要不是你,我可能就体会不了你们平常学习的快乐和痛苦了。”
“很庆幸有你。”
旁边的小包里放着几个女生送她的生日礼物。
……
下了公交,沈实安走着安静的小道左拐右拐回家,光线昏黄,巷子口凸起的台阶上,他看到路恒之坐在光的背面,那个阴暗的角落。
喂蚊子
“你……”沈实安走近认真打量了两遍,路恒之表情有些不太自在,微微撇开头。
沈实安往屋内看了眼,叹了口气,“先进屋吧,外面蚊子多。”
沈实安蹑手蹑脚地走路,把路恒之带进自已房间里又往外探头看了两眼,这才关上门,顺手把电风扇的插头给插上通电,又摁了下开关转身要坐下,发现电风扇还没反应,伸手在后头拍了两下,下一秒电风扇就转动起来。
他转头看了眼路恒之,指着床说:“直接坐床上吧,也没有多余的凳子了。”
“不用……”
“不用你打算站一晚上?”沈实安直接怼了上去,下一秒就摁着他双肩让他在床沿坐下。
“我都没嫌弃你介意什么。”
路恒之看着沈实安从旁边书桌抽屉里拿出什么东西,还没看仔细,沈实安已经把什么东西涂抹在他额头右边的位置。
除了指腹的柔软还有一阵冰凉感。
路恒之刚开口,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充斥着他鼻腔的每一个角落,以及被沈实安手指涂抹了东西的位置,骤然之间的冰凉后一秒就被一阵灼热刺辣感覆盖。
路恒之往旁边一躲,看清他手上拿着一个小玻璃瓶子,没再动。
沈实安手指追了上去,把上面沾着风油精都抹干净了才收回手指,把手里的小玻璃瓶子推到对方手里,“这是风油精,你自已抹,真是蠢,搁那喂蚊子呢?”
他说完双手环胸后退一步,靠在身后的书桌上。
路恒之手指摩挲在瓶口,一股风油精的气味直冲脑门,他头微微低垂,整张脸湮没在阴影中,视线里只看得到沈实安的白色运动鞋。
他轻轻开口:“不好意思,突然到你这来了。”
回复他的是半晌的沉寂。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拿走了他手里的风油精,微不可察的叹息也被无限放大。
沈实安把瓶口倒着在食指上怼了两下,把瓶子放在一边微微俯身靠近路恒之,手指从他的耳垂擦过,涂在他耳后下方那块红色的蚊子包上,手下的身体轻微一颤,没有躲闪。
沈实安又照顾了一下另外几处可以直接看到的地方,看着一片红印,他还是忍不住多嘴:“来了这不会直接进来吗?又不是不知道我妈她人,跟她说一声是我朋友不就行了?”
“抱歉。”
“道什么歉,这件事说到底怪我……”
路恒之微微抬头对上沈实安的视线,他正蹲在自已面前,抬头看了眼又继续手里的动作,手指还在给他涂抹风油精。
路恒之心上还是有些不适应,这种动作对他来说好像过于亲密了。
沈实安没有感觉这动作不合适,说:“不是我给你考差了你妈也不会罚你。”
“也不算是罚吧,又是刘天雲给你说了什么吧。”路恒之转移自已注意力。
“呃……不让你来上学这种我还真不知道算不算罚。”
……
“这就是我砸这么多时间精力在你身上,而你拿来回报我的结果?”
“你明天也不用去学校了,在家反思反思吧。”
罗岚今天一整天都在家,早上吃饭的时候气氛低沉得可怕。
黎思远几次想提路恒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罗岚一个冷眼给制止了。
路恒之一直待在房间里。
下午他还在桌前刷题,房间的门突然打开,转头看到罗岚站在房间门口,两道视线像刀子,要一层层剖开路恒之的心,她那么站在那里,脸上写满了失望与愤怒。
罗岚一直没有开口,路恒之不清楚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只能先服软喊了一声“妈”。
就像潘多拉的魔盒的那只手,路恒之的一句话把罗岚所有情绪撕露出来。
“手机里给你发定位地址的女孩是你班上排倒数的那个吧,你们什么关系?她怎么会邀请你去聚餐!”
“只是同学关系,她邀请了全班同学。”
“你考个这样的分数不反思反思,还想着去聚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罗岚的声音尖锐刺耳,褪去了表面的冷静和游刃有余,她现在只是一个遭受丈夫背叛后再失去丈夫的妻子,只想把最后剩下的紧紧攥在手里。
“妈,我知道我重要的是什么,我马上高三了,我不是不知道轻重,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吗?”路恒之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话。
罗岚的情绪反而愈发激动,“你知道什么?你现在还不到十八岁,你就嫌我管你管的太多了!”
“不是,妈,我……”
路恒之越急着解释,罗岚的情绪越失控,这张脸被记忆迷糊了,她看到了十几年前的场景,路冶护着怀里娇小瘦弱的女子,她从来不知道,自已那胆小弱懦的丈夫也有挺起胸膛的那一刻,只是他的后背是庇护另一个女人,而竖起的尖刺,竟然是对着她。
罗岚将手里的手机狠狠地摔了出去,墙上被砸出了一小块凹陷的地方,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回响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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