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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清水县的陈暴虎脸上的肥肉抽搐着,肺都要气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桌上的茶具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他娘的,这他娘的张怀义就是存心和老子作对!”陈暴虎怒吼一声,堆满了肥肉的脸也随之一颤。
不就是个小小的县令?还想爬到他的头上拉屎?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还敢查封,断他搜刮钱财的来路也就罢了,连他的第二个家也要给搜刮去,这叫陈暴虎如何能忍?!
整个清水县的大姑娘小媳妇那都是他的人,既不让他去逍遥快活,又不让他去招惹大姑娘小媳妇,甚至还断了他的财路,张怀义!就是他的仇人!陈暴虎恨他都恨到骨子里去了,吃饭睡觉走路,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在咒他不得好死。
他恨不得冲到张怀义跟前,一刀砍过去,砍的他浑身窟窿,流血而亡也不解气。
越想,陈暴虎被肥肉挤压的像黑豆似的小眼睛就吓冒出滔天的怒火,他猛地一咬牙,望向了县衙的方向。
“掌柜的,你先别气,依我看啊,这张怀义就是兔子身上的尾巴,他就蹦不长啊,您可别忘了,这张怀义当初可就是个穷书生,纵然他这会儿当上了官,不也是个穷官?”四海药铺的二把手赵吴义凑到陈暴虎跟前劝道。
“别看这会儿这张怀义神气,他神气,还不是借了他师傅的光?赶明你就看吧,只要他一走,这清水县还不是咱们的地盘?到那时候,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甭说让一个小小的重新开张了,就是让张怀义这个县令吃瘪,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依我看,这张怀义倒是不着急对付,着急的是他背后的那个姓卢的大人,这些天我也观察了,依我看啊,这个姓卢的大人,怕在朝廷也不是什么大的官,不然怎么这么多天过去,咋还没一个人来信让他回去?八成是在京城受了冷落了。”赵吴义在陈暴虎的耳边一阵分析,还真就把他从气愤中拉回了现实。
“可那日在清水县门口,那个姓卢的拿出来的令牌,那可做不得假啊,别忘了范七他们被收押的事。”
说起张怀义背后那个姓卢的,陈暴虎多少还是有点怵,外头说他是什么京城派来的巡抚,官可高着呢,摸不准底细之前,他的心里多少有点忌惮。
纵然卢知县是他的亲戚不假,可这亲戚也不是什么实在亲戚,真要是论起来,他和卢知县的关系都拐了九曲十八弯,让他借着卢知县的名头搞点小动作还行,可要是让他和那个姓卢的硬碰硬对上了,怕是卢知县压根就不会捞他啊。
这么一合计,陈暴虎就打起了退堂鼓,眉宇之间也全是犹豫。
赵吴义看清了他的犹豫,哈哈笑了两声,“掌柜的,你可是咱清水县的霸王啊,别忘了你可不是你一个人,你的背后,可还有咱们的卢知县给撑着腰呢,那卢知县的背后,不是还有宫里头的那位卢公公给撑着呢,别忘了,那卢公公可是给宫里的贵人当着差呢,这个靠山,可不比张怀义的靠山牢?”
赵吴义的话音刚落,陈暴虎猛地抬头。
他的眼底迸发出一道浓烈的光亮,瞬间扫向赵吴义。
是啊,他那个亲戚卢知县的背后可还有个在宫里头当差的叔伯啊,他干不过姓卢的,可不代表宫里头的叔伯扳不倒姓卢的啊。
在宫里头当差,又是妃子跟前的红人,那是何等的荣耀啊,寻常的官员见着了,魂魄不得吓掉了?
陈暴虎赞扬地看了赵吴义一眼,说干就干,转身就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宣纸摊开,还没得砚台的墨磨开就提笔在宣纸上刷刷刷写了一大串。
赵吴义还有些懵,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陈暴虎的字都要写一半了。
他凑过去一看,越看嘴张的越大。
天爷啊,这陈暴虎也是下黑手了,十句话里有两句是哭惨,三句是抹黑,剩下的,全是说张怀义和他后面那个姓卢的如何如何诋毁他这个在宫里当太监的叔伯的。
别说叔伯看着要来气,就是他看到了这封信,就是死了也要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找张怀义和他后面那个姓卢的算账。
没想到这陈暴虎本事没有多少,说人坏话倒是溜的很,看着他奋笔疾书的模样,赵吴义缓缓的后退了两步,试图远离。
......
杨春喜远在二河村,自然不知道清水县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她不知道,自然有人别人知道。
这不,路过蒋有财家门口那颗大槐树下,她就听到了几个妇人围在一块唠嗑,说的就是清水县的事。
“害,都听说了没有?这清水县最近可是有了大动作啊,听我侄儿说,现如今去清水县的进城费少了一半不说,就连进去摆摊的摊位费也少了不少。”
“乖乖,这是咋的了?是那些当官的睡迷糊了?咋还真为咱百姓着想了,从我记事以来,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是怪的很啊。”
“可不是怪的很,甭说你了,我这个老婆子都活了多少年了,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都没见过这么个稀奇事,别说你这个刚生过娃娃妇
;人了,也是奇了怪了,县令还是那么个县令,咋就突然良心发现了?”
妇人们议论纷纷,杨春喜路过的时候稍作停留,也听了一耳朵。
这张县令的动作也够快的啊,这才几天啊,清水县就变了一副模样,看来还得是背后有人才好办事啊。
他那个姓卢的恩师要是不来,怕是等周元歧病死了也看不到这么一副场景,杨春喜看着妇人们连连惊奇的侧脸,忍不住的想。
只是,不知道这张县令的恩师和陈暴虎背后的人到底谁更厉害?
杨春喜记得陈暴虎可是和宫里的太监公公有关系,想起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阴柔谄媚的形象。
她撇了撇嘴,没再继续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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