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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樾白生气了,咬牙切齿,指着他,“你闭嘴!你最讨厌了!”
薛云清一愣,愕然的指了指自己,“我?!我讨厌?昨天帮你抓蝴蝶的时候你怎么不……”
“好啦好啦,别吵了,”林白云出来打圆场,他走向法落昙,伸出双手:“小樾,过来,师兄带你坐飞马,我们飞过去呀。”
青樾白吸了吸鼻子,看着法落昙,“师兄,那我还会回来吗?”
法落昙没有松开他,他抱着青樾白,眼睛看着的却是他们的师父。
“落昙!”白眉老头声音严厉起来,“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要做那天下第一人的!”
法落昙金色的双眸里滑过一丝不甘,攥紧了手心,几乎掐出血来,“是。”
林白云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中间来回滑过,最终挑起眉头,抱过了青樾白。
青樾白却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他抓着法落昙的袖子,眼神希冀,“师兄,你不能和我一起去吗?”
法落昙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白眉老者的眼神下不敢多言。
林白云嘟囔两声,好像在感叹什么。
“……好吧。”青樾白松开了法落昙的衣袖,眼神里的光落了下去,“那我去妖族了。”
既没有再看法落昙,也没去林白云怀里,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给白眉老者磕了个头,算是谢了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随即化为一道幻影,那是个很小的孔雀,可能还没有人的巴掌那么大。
他转身飞走了。
——这时候,青樾白隐约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如果问别人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别人没有回答,那就是不希望他回来。
他的羽翼还不丰满,飞出去没多久,就被林白云追上了。
“小樾,小樾!师兄送你去,”林白云强行把他拽回云间马车里,“师兄在那边有个朋友,他会照顾你的。”
马车中温暖一片,外面的风也不急,桌上还有许多漂亮的吃食。
青樾白一点也不信他们,他红着眼睛,有点伤心的看着林白云:“我做错什么了吗?师父为什么要赶走我?”
林白云将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笑了笑,“是师父不想让师兄再和你待在一起了,自从你来了以后,他的修炼就止步了。”
青樾白歪着头,脑袋旁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呀?”
“没什么,你还不懂,”林白云抬手勾了勾他的脸蛋,眼神微微晦暗,“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师父,是会死的。”
青樾白惊得瞪大眼睛:“……!!!”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是可以说的吗?!
“师父,是会死的……”林白云眯起眼睛,重复道:“等他死了,你回来后依然是师兄们的小宫主。”
青樾白咬着糕点,“那要多久呢?”
这时间,林白云还真不好说,只能道:“我也不知道。也许等你在妖族学会妖法的时候,师兄就会来接你了。总之呀,你不要怕,不会太久的。”
有了他的承诺,青樾白安心了,敞开肚皮吃了好多糕点,最后蜷缩在他腿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到了妖族界内,天上下着雨,青樾白将自己的小红伞拿了出来,撑着。
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红伞上,泥泞弄脏了他的白衣。
忽然,青樾白看到了旁边的草丛里有一个蜷缩着、长着角的女孩,看上去受伤很重,身上还有纹路。
他连忙转头去看林白云,却发现林白云在马车里给他收拾东西,他把小布偶呀、糕点呀、毯子呀……都给他收拾进了储物囊里。
青樾白不想再麻烦他了,就自己撑着伞,走向了那个受伤的女孩。
女孩浑身都是伤,青樾白连忙掏出疗伤的药水倒在她身上……
“小樾?你站在那干什么?快过来!”林白云收拾好了东西,远远的朝着他招了招手。
青樾白应了一声,把药水放在那女孩的面前,自己跑了过去。
……
林白云那个朋友为他们打开了妖界入口。妖族的狐奴接待了他们,将二人的马车引进了妖王殿。
妖皇殿中。
“这就是你家小宫主吗?多大了?”郁严看了眼躲在林白云身后的小身影,未见其人,先看到了冒出来的一颗心形的雀羽。
一探一探的,像个小蜗牛的触角。
对待外人时,郁严是个慈祥的老人,见状顿时笑了,“真可爱,上过学吗?”
林白云:“十七岁半了,是个小孔雀精,没有上过学,仙族那套咒法不适合他……老爷子,我想让他在你们这待一段时间。”
郁严摸了摸白胡子,拧眉问:“多久?”
林白云抬眸,严肃道:“直到我们来接他为止——如果一直都没来,代表时机未到。你们切忌别虐待他,否则我死了都会爬来杀人的,你也得和我立下魂契,作为保证。”
郁严大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怎么可能虐待他?我会让他和我孙子一起长,同太子一样待遇!毕竟,要不是你的话,我早就病死了。”
林白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青樾白这才从他背后冒了出来,好奇的问,“你孙子是谁呀?叫什么名字?”
“郁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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