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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山呈东西走向,两头细,中间宽,隔开了敕勒川与汶阳。
若仅燕迟一人,一路快马加鞭,翻过此山不过三四日的功夫,可如今带着季怀真这个先前落下病根的,只好一路走走停停。
第四日时又遇上大雪,季怀真坐在马上,裹着一床硬棉被冻得瑟瑟发抖。燕迟面上不显,心中却着急,一探他额头,好在没起热。他拿出地图比照地势,本要往西北方向走,却一夹马腹,朝着东面去了。
季怀真无精打采道:“不必管我,快下山就是。”
燕迟没听他的,又暗自把身前的人裹紧了些,约一炷香的功夫后,路的尽头显出个小木屋来,天气太冷,燕迟将马也牵进了屋。
里头已久无人住,入目之处尽是灰尘,季怀真顾不上嫌弃,径自裹了被子往木床上一坐,只将脸露出。
他嘴唇发紫,睫毛上一层冰霜,直到燕迟捡了柴生火,季怀真才缓过来,哆哆嗦嗦道:“我总算知道为什么鞑靼人来的时候,整个村子的男人都要留下来争取时间了,你我二人准备充足尚且这样狼狈,更不要说那些毫无准的妇孺。”
燕迟嗯了声,又将包袱从马背上卸下,开始给季怀真煮补药。
“我们还要几天下山?”
“等雪停了再出发,”见季怀真要反驳,燕迟强势的很,“从这里继续走,下山也就一两日的功夫。敕勒川虽也冷,却比山上好过许多。”
见他没有异议,燕迟又去喂马。
喂完马出去捡晚上用的柴火,他仿佛不知冷,不知倦,围着季怀真忙前忙后,总要给自己找些事情做。季怀真不同他讲话时,他就自己发呆,季怀真不逗他,他就不笑。
季怀真知道他为什么这样。
燕迟人在苍梧山,心却被巧敏之死困在了凭栏村。
叶红玉死了,连带着金身被毁,巧敏也死了。那个承载着他儿时记忆的村庄也被鞑靼铁骑毁于一旦,叶红玉的心血,她游走在两个国家重压之下坚持的仁者之心在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燕迟回来时,抱着一大堆干树枝,甫一进屋,便闻到股饭香气,抬头一看,吃了一惊。
季怀真这惯要人伺候的懒货竟主动心疼起人来,坐在火前架起一口小锅,把带来的饼和肉干撕碎了,丢在锅里一起煮。
燕迟往他身边一坐,季怀真便张开铺盖,把他也裹了进去,又在包袱中翻找,找出两块干鹿鞭,咂摸着嘴,一起丢进去煮。
两条鹿鞭被季怀真别有用心地哄着,全都进了燕迟的肚子。
外头狂风大作,光是听着风声,就能想象到雪是怎样如细沙般,被风卷着刮遍整个山头。
山里天黑的早,晚膳将毕,屋中光线就暗了下去。
破木床上,两人脱了外袍盖在铺盖上,季怀真背对着燕迟侧躺,叫他从后头抱住自己,像两尾抱在一起的虾,凑合着盖一床被子。这样躺最是保暖,可保证周身无一处窜风缝隙。
两条鹿鞭吃下,效果立竿见影,把燕迟补得浑身冒热汗,胯间的东西硬邦邦,隔着裤子抵在季怀真股间。
偏得季怀真使坏,也不知是察觉到了还是没察觉到,躺在燕迟怀里不老实,一会儿翻身,一会儿抓痒,折腾间总是会碰到那个硬似铁杵的东西,燕迟忍无可忍,哑声道:“我出去捡点柴,再把火烧得旺些。”
正要起身,季怀真却一笑,一手向下探去,隔着裤子握住燕迟的东西。
“这不是‘柴’?火还不够旺?小燕……”他探过身去,贴着燕迟的耳根哄诱道,“再旺你就烧着了。”
燕迟登时尴尬,要往后退,季怀真却懒洋洋地斥责:“动什么动,风都窜进来了,想把你家大人冻死不成。”
身后的人果然立刻一动不动,又老实地抱了上来,小声道:“你安分一些吧,这么冷的天。”
季怀真没搭理他,只拉过燕迟一条胳膊,枕在上面。
铺盖下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暧昧动静,是季怀真将裤脱了一半,半个屁股露出来,股缝隔着燕迟的裤子夹着那个跃跃欲试的凶猛东西。
他怕动静太大将被子带起窜风,只敢慢慢挪动,又勾着燕迟的手伸到他衣服中,去摸前头的乳头。
两快软肉还不到半个指甲盖大,在指尖老茧的抚摸下慢慢变硬。
只摸胸口还不够,他又引着那手掌一路向下,摸他发热的结实小腹,顺着小腹没入裤腰,停在胯间不动了。
季怀真挺胯,让燕迟握住自己的东西,前头肏他的手,后头让燕迟肏自己的屁股。
他一边动一边喘,前头后头都得不到满足,脖子情不自禁后仰,胡乱蹭着燕迟的脖子。
此情此景,看得燕迟一阵难耐悸动,龟头上的铃口被季怀真蹭得出了水,多日未曾发泄,险些就这样爆出来,空着的那只手猛地将人一按,再一开口,嗓子竟似是被火烧过。
“你别动了,我来……”
燕迟缓了一缓,忍过射意,只将裤子往下扯了扯。
胯下凶物得此释放,猛地弹出打在季怀真屁股上,火热热凑上来,只教季怀真一阵心神荡漾。
都是肉贴肉,互相贴着的部位不同,感觉便也不同,这个中滋味,只有弄过的人才懂。
嘴贴着嘴,是情到深处,兴之所至。
胸口贴着胸口,是抱在一处,上了床抱在一处没什么不得了,若下了床还能这样,那才是心有灵犀。
可要是下头贴着下头,无论床上还是床下,那便是天雷勾地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季怀真急喘一声,握着燕迟的东西爱不释手,形骸放浪道:“你去把我抹手的羊油拿过来。”
“拿羊油干什么,今夜就先这样,只弄出来,不进去,等来日下了山,找到歇脚的地方……”燕迟面色微红,被枕着的手臂突然发力,轻轻箍住季怀真的脖子将他往自己身上一带,继而道,“再好好弄。”
他动作强势,话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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