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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城中的气氛愈发紧张。东门守将派人来报,昨夜抓获了三名试图翻墙入城的黑衣人,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秦军的令牌和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东门的防守薄弱点。
林深赶到东门时,黑衣人已被押在地上,双手反绑,脸上的面纱被扯下,露出三张年轻的面孔,眼神中满是桀骜。“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城中还有多少细作?”林深的长刀出鞘一寸,寒光映在黑衣人脸上。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我们是蒙将军的人,城中细作多得很,三日之后,你们都得死!”话音未落,他突然用力咬向口中的毒药,嘴角溢出黑血,瞬间没了气息。另外两名黑衣人也紧随其后,自杀身亡。
林深心中一沉。这些人宁死不招,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而他们口中的“细作”,很可能已混入城中,甚至潜伏在军队内部。他回头看向赵小虎:“你带人暗中调查军中将领,尤其是三年前投降的秦军旧部,注意他们的言行举止,若有异常,立即禀报。”
赵小虎领命而去,林深却感到一阵疲惫。他走到城墙边,望着远处的田野——那里曾是百姓们的庄稼地,如今已被收割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三年来,他努力让赤兔城恢复生机,可战争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午后,粮仓传来消息:有百姓聚集在粮仓外,要求增加粮食配给,甚至有人试图冲闯粮仓。林深急忙赶去时,只见人群已围得水泄不通,一名中年男子正大声呼喊:“凭什么士兵能多吃?我们也要活命!打开粮仓,给我们粮食!”
林深走上前,目光扫过人群,沉声道:“乡亲们,秦军三日后就会攻城,现在的粮食是为了守城用的。若今日把粮食分光,等到秦军围城,大家都得饿死!我向你们保证,只要守住赤兔城,日后定加倍偿还大家的损失!”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小声议论:“可我们家里快断粮了,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林深心中一动,想起了城中的酒坊。“传我命令:将城中所有酒坊的粮食征用,换成粗粮发放给百姓。另外,让士兵们每日节省一餐,匀出部分粮食给老弱妇孺。”他知道,这样做会影响士兵的体力,但只有稳住百姓,才能守住城池。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匆匆跑来,脸色苍白:“将军,不好了!赵校尉在调查军中将领时,发现副将李默与秦军有书信往来,还在他的营帐中搜出了秦军的密信!”
林深心中一震。李默是三年前收复赤兔城时投降的秦军将领,这些年一直表现得忠心耿耿,没想到竟然是细作。“带我去见他!”
李默被押在营帐中,脸色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天。“林将军,不必多问,我确实是蒙将军派来的。赤兔城迟早会被秦军攻破,你若识相,不如投降,还能保城中百姓一命。”
林深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你忘了三年前秦军攻破赤兔城时,是如何对待百姓的?你忘了那些死在秦军刀下的弟兄?”
李默冷笑一声:“良禽择木而栖,秦国势大,赵国迟早会亡。林将军,你再固执,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林深不再多言,下令将李默关入大牢,严加看管。他走出营帐,望着天边的晚霞,心中充满了忧虑——李默是副将,知晓城中的防守部署,如今他叛变,秦军很可能已掌握了赤兔城的弱点。
当晚,玄光镜再次发热,林深拿起镜子,脑海中又出现一幅画面:三日后的清晨,秦军会先用弩车轰击东门,然后派精锐士兵从东门的排水道潜入城中,打开城门,里应外合。画面中,一名黑衣人正站在排水道口,手中拿着一把铜钥匙——那是打开排水道闸门的钥匙。
“排水道……”林深猛然想起,赤兔城的排水道是当年修建城池时留下的,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平日里很少有人注意。他立即叫来赵小虎:“带五百士兵,封锁东门附近所有排水道口,用砖石堵住,再派专人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赵小虎领命而去,林深却依旧无法安心。他知道,蒙骜不会只靠这一个计划,秦军的攻城弩车威力巨大,赤兔城的城墙能否抵挡得住,还是个未知数。
第三日清晨,天还未亮,城外便传来了震天的鼓声。林深登上西门城楼,只见秦军大营连绵数里,旗帜飘扬,蒙骜骑着高头大马,立于阵前,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赤兔城。
“林将军,若你此刻开城投降,我可保城中百姓无恙,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蒙骜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筒传来,在城中回荡,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脸上满是恐慌。
林深抽出长刀,刀尖指向秦军大营:“蒙骜,你我皆是将领,当知守城乃军人之责!想要破城,便用实力说话,休要在此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秦军阵中突然响起一阵机械运转的声响,数十辆弩车缓缓推出,弩箭如长矛般粗长,箭头闪着寒光。“放!”蒙骜一声令下,弩箭如暴雨般射向城墙,“轰隆”声不绝于耳,砖石飞溅,城墙摇晃,几名士兵躲闪不及,被弩箭贯穿身体,倒在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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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用盾牌挡住!滚石准备!”林深大声下令,士兵们举起厚重的木盾,抵挡着弩箭的攻击,城墙上的滚石顺着斜坡滚落,砸向秦军阵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激战持续了一个时辰,秦军的弩箭终于停了下来,城墙已布满缺口,鲜血顺着砖石缝隙流下,染红了墙根下的土地。林深擦去脸上的血污,刚想喘口气,却见秦军阵中突然分出一支队伍,约五千人,向东门方向移动。
“不好!秦军要攻东门!”林深心中一紧,立即带领两千机动兵力赶往东门。此时的东门城楼已被弩箭摧毁大半,士兵们正用刀剑抵挡秦军的进攻,城墙上尸横遍野,赵小虎浑身是伤,却依旧挥舞着长刀,斩杀着爬上城墙的秦军士兵。
“将军!秦军太多了,他们的攻城梯源源不断,我们快守不住了!”赵小虎大喊着,一刀劈倒一名秦军士兵,却被另一人从背后偷袭,手臂被砍伤,鲜血直流。
林深纵身跃上城墙,长刀挥舞,将偷袭的秦军士兵斩杀,然后扶起赵小虎:“撑住!我已派人去调北门的兵力支援,很快就到!”他回头看向城下,秦军正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东门的城墙已有多处被攻破,士兵们正与秦军展开巷战。
就在此时,城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亲卫匆匆跑来:“将军,不好了!大牢里的李默被人救走了,还带走了几十名囚犯,他们正在城中放火,百姓们都在逃命!”
林深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城中竟然还有李默的同党,此刻放火,无疑是想制造混乱,配合秦军攻城。“赵小虎,你在此坚守东门,我去平定城中的混乱!”
林深带领五百士兵赶回城中,只见多处房屋已燃起大火,浓烟滚滚,百姓们四处奔逃,几名黑衣人正挥舞着长刀,砍杀着无辜的百姓。“杀!”林深怒吼一声,长刀出鞘,冲向黑衣人,士兵们紧随其后,与黑衣人展开激战。
这些黑衣人皆是李默的同党,身手矫健,却远不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对手,很快便被斩杀大半。李默骑着马,正想从西门逃跑,却被林深拦住去路。“李默,你我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李默抽出长剑,脸上满是狰狞:“林深,若不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秦军早已破城!今日,我便要取你性命,为秦军立功!”
两人展开激战,李默的剑法刁钻,却不及林深的刀法凌厉。几十个回合后,林深抓住李默的破绽,长刀横扫,斩断了他的手臂,李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将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深眼神冰冷,长刀落下,李默的头颅滚落在地。“拖下去,示众三日,让所有细作知道,背叛赵国的下场!”
平定城中的混乱后,林深立即赶回东门。此时的东门已岌岌可危,秦军已攻破城门,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赵小虎带领着残余的士兵,在街巷中与秦军展开殊死搏斗。“兄弟们,跟我冲!把秦军赶出去!”林深大吼一声,带领士兵们杀向秦军,长刀挥舞,所到之处,秦军士兵纷纷倒下。
激战持续到黄昏,北门的援军终于赶到,秦军腹背受敌,蒙骜见久攻不下,且损失惨重,只得下令撤军。林深站在东门的废墟上,望着秦军撤退的背影,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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