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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析榆斜睨着他,似笑非笑:“所以?”
“挑战王的权威会付出代价,她的包容从来不是无限的。”他看向空中阴沉沉的浓雾,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
“对于您的擅自离开,王很生气。”
“是吗?”
然而木析榆将车钥匙随意扔进他手里,在雾鬼不善的目光中勾唇:
“那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心情也不是太好?”
紧紧盯着木析榆向前的背影,雾鬼缓缓皱眉,然而下一刻,手中的车钥匙却骤然燃起。
雾鬼瞬间意识到不对,脸色阴沉着猛然松手,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沸腾的浓雾几乎一瞬间将它彻底卷入,顺着虚假的躯体攀附而上,近乎暴力地撕扯它身上每缕精神。
“你疯了吗!?”雾鬼不可置信的剧痛中挣扎嘶吼,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中挣脱,只能面目狰狞的厉声威胁:
“这是王的领地,王绝不会放过你!”
然而木析榆连头都没回,灰白的发丝掩盖住眼底诡异亮起光圈,面无表情地朝别墅大门走去。
而身后,漂浮在空中的雾鬼无声显现。
它无视周边那些飘散着的,明明贪婪却迟迟不敢靠近,只能无比畏惧看着这一幕的精神残余,胸口浮动的硬币与链条轻微碰撞。
看到这个漂浮的晴天娃娃,早已无法维持人形,只能靠着精神中另一股力量残余痛苦挣扎的雾鬼终于面露恐惧。可还未能出声,眼前的雾鬼已经毫不犹豫地张开大口,在它恐惧的目光中,一口吞没。
“啊——!!!”
刺耳的尖啸在雾中响彻,看着这一幕,雾中的窃窃私语因恐惧而炸响:
[啊……它吃了王]
[不,不是王,是王的力量……]
[很强大,和王很像,它是什么?]
[不,不对,不对……我听到了!好危险,好可怕……]
交错的杂音回响在耳畔,带着些精神上的污染。
走上屋外的阶梯,木析榆注意到几只打扮成仆人的雾鬼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眼底闪烁着明晃晃的贪婪和恶意。像一群早已蠢蠢欲动,现在终于找到理由动手的饿狼。
木析榆环顾四周,看着那些试图将它包围的东西,却仅仅轻嗤了一声。
下一刻,手里的硬币居然直接脱落。
硬币落入空中的那个刹那,冰冷的风暴宛落入燃油的火焰,骤然席卷。
那些悄无声息围上来的雾鬼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攀附的雾气燃烧殆尽。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片跃动的灰白便再次回归平静。
原本站着两个人的地方就只剩下细碎的精神残渣,彻底湮灭。
一时间,雾中的窃窃私语消失了。
身边骤然安静,连那些注视都散去大半,只剩下唯一一道不可撼动的目光。
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硬币,木析榆终于伸手推开面前紧闭的大门。
房门缓缓被推动,透入客厅的光亮映出那抹黑暗中的身影
木析榆没再有任何动作,只漠然注视着暖色灯光下,正将一束白玫瑰放入餐桌上花瓶的身影。
将桌上的合照摆正,艾·芙戈才终于回头。
看到冷漠站在门边的木析榆,出乎意料的,她的脸上并不见愤怒。
“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她缓缓勾唇,目光扫过屋外那些被摧毁的精神残余,并不在意:“不高兴的话,杀了就杀了。”
“雾中的规则一直是这样。”
木析榆倚着门框没动,光圈还没散去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进攻的前兆。
没在意他的反应,屋里的女士意味不明地弯唇:“我还以为你这次离开不准备回来了。”
将最后一朵翘起在外的叶片剪掉,她放下剪刀:
“好在,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一点。”
无视雾鬼言语里的暗示,木析榆轻嗤一声:“如果我真不回来,你准备做什么?”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白发的女士垂眸注视着桌上修剪下的残枝,过了许久才轻叹口气:
“孩子总该回家,能允许在不知名的地方夜不归宿已经是作为母亲最大的包容。”
高跟鞋不急不缓的清脆声音回荡在大厅,裹挟着无声的压迫感,几乎让人觉得窒息。
屋内的雾鬼早已瑟瑟发抖,它们畏惧于王的力量,却又蜷缩着不舍得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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