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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古怪的要求你都没怀疑一下?”木析榆面露怀疑。
“更古怪我都见过,这算什么古怪。”陈玉明朝他露出了一个你真没见识的表情:“全世界的有钱人十个有九个都一个样,还有些想一步登天的,什么东西都敢用,一只雾鬼算什么。”
说到这,他伸手点了点桌面,用一种生活不易的口吻唉声叹气:“至于我,给钱我就帮忙看看呗,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又不用我亲自动手,大部分时间都没什么事。”
“谁料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对此,木析榆面对陈玉明的唉声叹气,只能简单概括为报应。
但他直觉这个人应该还知道一些内幕。
现在重新回想,那整件事其实从头到尾都透露着古怪。
那个女孩注入的洗涤剂源头是当年气象局事故的幸存者和麦卡顿,而他背靠着第二位雾鬼的王。
他们一直在进行关于洗涤剂及延伸物的实验,麦卡顿可以猜测是为了钱不择手段,但她身为雾鬼为什么这么做?
人类异能者对雾鬼来说难以攻破也无法借助化型,甚至能对它们带来直观伤害,可以说洗涤剂一旦成功,对雾鬼毫无益处。
如果只有艾·芙戈自己,这件事可能有一半是出自好奇,另一半则更多是以人类的痛苦为乐。
但现在,又有一位王被发现参与其中。
雾鬼的本能造就了绝对的利己,木析榆可以确信它们不会闲得没事忽然间想做做慈善,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洗涤剂……
他缓缓皱起眉头,指尖无意识轻点膝盖。
许久之后,他在陈玉明看着桌上娃娃许久,逐渐布满疑虑神情中,缓缓眯起眼睛:
“你说那天之后,就牵扯进了因果?”
他转动硬币:“虽然我对东方玄学的了解有限,但如果没理解错,人出生就存在因果吧。”
雾越来越浓重,周边聚集的雾鬼也越来越多。木析榆的语气依然平静,瞳孔中心却亮起一点光芒,只是被面具遮掩。
湿冷的浓雾无声翻涌,陈玉明停下按住手上的动作。他没说自己算到来什么,只死死皱着眉头,过了许久才呼出口气,声音凝重而嘶哑:
“是,但你说的因果是人和人之间的联系。比如你到某个地方去,认识了某个人,发生了某些对话,导致了某个结果,这就叫因果。
“而结果又分为很多种,成为朋友也可以算作结果,萍水相逢后再无关联也可以算作一个结果。”
陈玉明闭上眼:“但这些因果都很浅,想要断开也容易。但有些因果绝不能轻易沾染。”
他顿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就像雾都。”
木析榆倒茶的手顿住,直到茶水险些溢出。
忽然间,他想起了那晚在地下酒馆里听过的那段过往。时引只讲述了百年前那场大灾难的始末,可最初的源头连它也仅有怀疑。
“为什么?”放下茶壶,木析榆似是不经意地问:“雾都有什么特别?”
“……”
陈玉明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桌上的黑鸟已经用腿扒掉胶带,却没再出声,只抻着脖子一直注视戏台的方向,漆黑的眼中却只有浮动的浓雾。
“你在犹豫什么?”
看了他半晌,木析榆忽地笑了。
手中的硬币转动后被随手丢入雾中,在这一刻,原本已经趋于稳定的浓雾在这一瞬间犹如沸腾的蒸汽,在骤降的寒意中骤然翻涌。
在看清的这一刻,陈玉明瞳孔骤缩,注意到他无意间紧绷的身体,语气里带上了点戏谑:
“比起因果,你刚刚算了这么多,说说结果吗?”
“……”
他缓缓起身,身影在周边散去些的雾中逐渐清晰,甚至无视了黑鸟惊惧的叫声以及周边娃娃层层叠叠交错的警告。
[安静!安静!]它们纷纷从躲藏的地方冲了出来,一遍遍重复这几个字:
[安静!驱逐!]
木析榆连眼神都没分一个:“我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了解有限,但可以大致理解为你已经被卷入这场灾难,难以脱身了吧?”
“现在,把那些所谓的玄学色彩抛掉,我们不如聊聊更现实的东西。比如……你被一位雾鬼的王盯上了。”
“这也是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单手放在桌上,那张低垂的面具带上了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别算了,早就没有出路了。”
他看着男人的手,似笑非笑:“因为你遇到了我。”
回想起那个改变的下下签,以及从刚刚起就彻底转变的指向,陈玉明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好像知道不少东西,所以我确实不准备放你离开。”他语气悠悠,明明并没有咄咄逼人,却让陈玉明的心底泛上刺骨的寒意:
“说说你知道的,或者……我亲自剖开看看。”
他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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