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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洄任由她拉下手,下巴上果然现出几道抓痕,渗出细细血珠,他犹恐哭哭啼啼被德妃烦厌,忍痛扬笑。
“德妃娘娘,儿臣无事。”
德妃蹙着眉,捏尖了帕子擦拭他脸上的血迹。
她说道:“这么多年了,本宫看你却无甚变化……可怜孩子,在冷宫住了那么多年,食不饱穿不暖的,都不怎么长个。”
褚洄轻声吐字:“儿臣一时矮过旁人,但是不会一直低人一头的。”
“德妃娘娘,不要讨厌儿臣。”
德妃眯了眯眼,后知后觉被表象所蒙蔽,他只是看着瘦小,却不代表,燕淑妃的儿子永远只有十岁大。
她倏然笑了:“本宫会让太傅好好教你的,把你这些年缺漏的,悉数补上。”
褚洄越过她的侧脸,瞥见一个畏畏缩缩的人影,正抱着那只作乱的猫。
他微微弯唇,嘴角上扬,全然是寄人篱下的温顺。
大宫女躲闪退下,被他盯得背脊毛。
不是她……不是她做的。
十殿下的眼神有些骇人。
兰馨宫被塞进了一个祸害。
“娘娘,不好了……”
宁贵妃懒怠掀眼,团扇一搭一搭地拍在胸前,微风轻轻。
“何事?让你慌慌张张的。”
掌事宫女让其余小宫女全都退下,独自近身伺候,掩耳低语,宁贵妃听后瞬间坐正,满眼惶然。
“你说什么?那个刺客身上搜出了文景的东西?”
她身为两位皇子的生母,福泽恩宠更甚,忧愁亦是,死也不会想到这个节骨眼上,褚文景会再度出事。
他才被景佑帝重罚,在皇子府养伤,一直不曾入过宫,东西怎么会跑到刺杀褚洄的内侍身上!
“娘娘,奴婢不知是什么人使的手段……要这样加害皇子与娘娘。”掌事宫女急得心慌气乱。
宁贵妃恨恨拍扇,叱骂道:“你问本宫,本宫问何人?”
宫女试探道:“娘娘,若不然去问问七殿下……”
上一回褚文景做的事惹得宁贵妃极其不痛快,也因如此,宁贵妃才一直不肯见他,存心冷着、撇清干系。
连景佑帝也因为褚文景不成器,近来少有到贵妃宫中走动。
宁贵妃面上脂粉都皱出痕迹,“本宫是半点不想瞧见他!不中用的东西,李知薇瞧不上他,婚事被李家婉拒了,一个女官入宫,又是让他大打出手,还反被她们构陷,蠢得要命!如今连自己的东西都看不住,成了被人栽赃陷害的把柄……”
她是被活生生气得哪处都疼。
掌事宫女察言观色,一时不敢开腔。
这还真料不准会不会是七皇子一时糊涂做出的丑事……
盖因景佑帝已经疑心他品行不端,一切似乎还说通了。
宁贵妃实在不能忍,这么些年,玩儿鹰的被鹰啄了。
“娘娘,七殿下上次已经被重惩,这一回要是当真坐实了……后果难料。”掌事宫女试图唤醒她残存不多的理智和怜爱。
她手中团扇重重拍上小桌,胸口急促起伏着。
“本宫还能如何替他遮掩?!”宁贵妃忽的又想到一事,“那个褚洄是不是已经搬去了德妃的兰馨宫?”
掌事宫女畏畏缩缩点头:“是。”
“好,好极,莫不是那个贱人给本宫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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