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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屋,千年千月服侍周九如在过厅戴好帷帽,穿好鞋子。刚转身,便见陈昱修和纪斌站在楼梯旁,肃容以待。
见她们过来,一起施礼道:“多谢公主殿下和两位姑娘,对妹妹的救助之恩。”
周九如微微欠了欠身,还礼道:“怎敢受两位公子如此大礼?若是两位公子的妹妹有个什么好歹,岂不又要怪责她们使了下作手段?”
说罢,拿出折扇‘哗’的一声甩开,扬长而去。
陈昱修与纪斌闻言,一阵愕然。
怔了良久,陈昱修道:“表弟,我今天没说什么话,得罪这个‘人参娃娃’吧?”
西山相遇之后,他给这位全身上下都被药香裹浮的公主,取了个绰号‘人参娃娃’。
纪斌认真想了想,摇头。
卢加诺拢身过来,拍了拍陈昱修的肩膀:“行了,别在这瞎琢磨了,小孩子家家的就是喜欢闹个脾气,下去吧。”
说着,便往楼下走去,刚走两步又转身停下,呵呵笑道:“表弟,你这‘人参娃娃’的绰号……起得好啊!”
陈昱修赶紧跑上前捂住他的嘴,瞪眼道:“诺表兄,你瞎嚷嚷什么呢?幸好,公主一阵风似的下楼逛园子去了,不然,我得多难堪啊。”
堂堂郎君背后给人家小姑娘起绰号,有失君子风度。
跟着他们身后的孟维常,低声对旁边长身玉立的裴清宗道:“大表兄,看样子,公主很在意昨日阿璇表妹掌掴她医女,说的那番话。”
裴清宗好看的眉眼浮起一抹苦涩,叹道:“阿璇也是该受些教训了。”话落甩着袍袖,慢悠悠的下了楼。
小二远远的瞧见他们一行人下来,连忙小跑了过去。
凑到卢加诺跟前道:“公子爷,那两位姑娘非但没走,还叫来侍卫守在了园子的另外两道出口。”
卢加诺听罢,冲着身后的裴清宗促狭一笑,捏着嗓子,道:“男色……也撩人啊。”
裴清宗不客气地回道:“彼此,彼此。”竟不朝园子的出口走,背着手直接往护城河方向行去。
……
周九如下楼后,就近转了转。
经过一处庭院,看到被芦帘遮护的月季,便慢下了脚步,正想好好欣赏一番,却被里面传出的喧闹扰了兴致。
“堂堂天子岳母,竟然私用禁药,这可是公然违反律法。天子既然提倡依法治国,为何从昨日到现在,不见下旨意斥责?”
一帮十五六岁的书生,正在这喝茶,顺带高谈阔论,指点江山。
这话题一经提起,便有人不断附和。
“是啊。”一人接话道:“大秦的律法,莫不是只针对普通百姓?皇亲国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又一人立刻道:“定是孟家不想陈姑娘当选太子妃,才给马下药的,这心肠也太歹毒了。文国公身为天下文人之表率,竟然纵妻私用禁药,实在是……”
“孟家女郎并没有报名参选,陈姑娘当不当太子妃与孟家有何干系?
与文国公夫人又有何干系?”
有人出声打断了此人的话,指责他道:“身为读书人,怎么可以随意搬弄口舌,混淆视听?”
“孟家没女郎参选,他们的姻亲裴家有啊,裴家二姑娘可是承恩侯夫人的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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