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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未晚则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道:“你伤得很重吗?怎么还去碧海青天阁了?宁掌门也真是的,回碧海青天阁也不告诉我一声,也不带我一起回去。”
程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宋司欢便把他拉到旁边低声解释了一番,程榷不由脸色一白。
陈洧轻拍陈溱的肩,对她道:“你在这里等候消息,我带你嫂子和窈窈在附近歇脚。”
“哥哥不是说要把落秋崖收拾出来吗?”陈溱道,“这些日子左右无事,哥哥不妨先回家去。”
陈洧看向赵弗,赵弗微一点头,陈洧便道:“也好。”
程榷闻言赶忙对陈洧道:“我跟师叔一起。”
陈溱却对他道:“你有别的任务。”
“师叔请说。”
陈溱拉过宋司欢,对程榷道:“小五要回家一趟,你得把她好好的护送回去,知道吗?”
陈洧也道:“此行顺路,我能护送你们一程。”
谢长松乃当世神医,宋司欢回杏林春望自然是请父亲为陈溱医治。想到这里,程榷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
“急什么?”宋司欢瞧他一眼,笑道,“你先去客栈洗一洗,脏兮兮的。”
程榷这才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果然风尘仆仆。
陈洧拍拍他的肩,笑道:“不急,窈窈也累了,咱们歇一日再启程。”
程榷点头。
陈溱又将“惊鸿”递给陈洧。陈洧稍一皱眉:“你如今没有兵刃,不如就将它留下防身。”
陈溱摇摇头,笑道:“我随手寻一把便可,‘惊鸿’还是陪着娘吧。”
陈洧无法,只能依她。
送走四人后,陈溱和宋司欢跟钟离雁余未晚回春水馆。
春水馆白天不如夜间喧闹,可陈溱刚踏进去就感到了一股子热切。不是氛围,而是目光。
久居江湖,陈溱对这种目光再熟悉不过。好似狼群围攻猎物,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裹挟着无法压抑的杀气。
陈溱立在门口,朝馆内扫了一眼,只见二十来个老老少少的客人都站了起来,或握刀或持剑,每个人都盯着她。
“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咱们这儿的酒不合口味……”丽娘见势不妙便温
声去劝,孰料却被个汉子霍地推开,周围的姑娘连忙去扶。
钟离雁面色骤冷,扬声问道:“诸位在春水馆等候多时,所为何事?”
乐坊青楼向来鱼龙混杂,姑娘们雁再谨慎也不可能摸清每个人的底细。
一个汉子走上前,目不斜视地盯着陈溱,抱拳道:“久闻武林魁首威名,特来请教!”
余未晚笑了一声,破口骂道:“明知道人家前些日子刚跟别人打过,元气大伤,你们还偏挑这个时候比试,你们要不要脸?”
钟离雁记挂陈溱的伤势,低声对她道:“你退后,我来应付。”
“既然是冲我来的,那我就更不能躲开了。”陈溱说着把宋司欢推到余未晚跟前,随手抽出腰间竹笛走上前,“来吧!”
陈溱明白,今日她若是躲在别人后面,明日必会有更多的人来找她的麻烦。
“如此,请赐教!”一名持刀男子率先冲上前,大咤一声扬刀朝陈溱砍来。
竹笛不敌利刃,只能避其锋芒,陈溱腰胯右转带动手中竹笛平扫而出,砸向他的腰。那男子被打到了脾脏,腹痛难忍,刀“咣当”一声落了下来。
无妄谷底多竹,云倚楼指点陈溱时也常用竹枝。陈溱长长短短的竹枝都用过,如今使起竹笛也算得心应手。
第二个人使九节鞭。兵器一寸长一寸强,陈溱手中竹笛没有优势,索性虚晃两招引他注意,反手却将腕上的“摽梅”激射而出。“摽梅”薄如花瓣,边缘却锋利无比,一击削断最内侧的节间圆环,将那九节鞭变成了个六寸长的铁棒。
仍有人不信邪,一个接一个地上。这些人的武功路数五花八门,显然不是出自同一门派。陈溱不用内力,招式更是出奇无穷。
两方相斗,各显神通,变化百出,旁观的人禁不住连声叫好。
陈溱没有内力傍身,不抗只避,反而不觉得疲乏。
到第七场,那人眼见自己节节败退,便从怀中摸出几根钢针来,蹭蹭射向陈溱心口。
陈溱手中竹笛挥舞,只听“噔噔”几声,那六根钢针竟全部打进了竹笛音孔里,齐齐整整,一个不少!
这得是多敏锐的眼力,多迅捷的速度?
在场之人无不震骇,再无一人敢上前。丢暗器的那个更是体若筛糠。
又听“咔”的一声,竹笛也裂成了两半。
二十来个老老少少的汉子这才回过神来,又惊又俱地说着“佩服”。
他们都是江湖草莽,见陈溱和顾平川两败俱伤就想来捡个便宜,轻轻松松扬名天下。岂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溱负了伤仍能将他们击败。
“滚!”陈溱道。
二十来个人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灰溜溜地往门外跑。
余未晚却在门口一拦,问道:“就这么轻易放了?”
“让他们走。”钟离雁道。
这些人既然敢来,就说明江湖上不少人都在打陈溱的主意。放他们走,那整个江湖都会知道陈溱并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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