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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欢凑过来问:“姐姐捏的什么?”
“隐约记得我爹是这么做的……”陈溱摇了摇头,又道,“当时太小,记不清了。”
云倚楼和水涵天没有做糕的习惯,陈万殊却是有的。只可惜陈溱那时太小,只顾着把面团当泥捏,没学到一星半点的手艺。
陈溱正愣神时,忽有什么东西刺破窗纸,牢牢地钉在了案板上。陈溱
双瞳骤缩——那枚精铁暗器,雕成了一朵小小的三瓣紫竹梅。
谢长松紧盯着窗纸上的黑洞,沉声道:“囡囡,带她们回屋。”
“好。”宋司欢搀起宋晚亭,又去拉陈溱。
陈溱摇摇头:“他是来找我的。”
谢长松看她一眼,又对宋司欢道:“带你娘回屋,知道往哪躲吗?”
宋司欢点头。谢长松早就做了两手准备,若有强敌闯入杏林春望,他们也能从密道逃脱。
她二人退下后,谢长松便要出门。
陈溱一拦,道:“前辈且慢,我来应付。”
谢长松却道:“我是杏林春望的主人,没有让你出去的道理。”说罢抢先推门而出,将屋门一摔,立在门口。
今夜无月,杏林中灯火如星,谢长松华发如银。
谢长松开门见山,对着树下的人影道:“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那人身披墨色大氅,发束于冠中,自有华贵之态,正是顾平川。他缓步从树影中走出,来到院中,笑道:“谢神医就想问这个?”
顾平川已然来到杏林春望,再问他如何找过来的已经毫无意义。谢长松冷冷道:“你来做什么?”
顾平川瞥见谢长松袖间银光,却仍不慌不忙道:“今日冒昧叨扰,并非是来领教谢家的银针点穴,而是想问谢神医要一个人。”
谢长松道:“我这里不是亲人就是病人。把亲人交出去,我就是畜生,把病人交出去,我便不配行医。顾大侠请回吧。”
顾平川笑笑,道:“在下早就知道谢神医的为人,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在下不会贸然前来。”
谢长松面色骤寒。
“放心,在下绝不会伤到令正。”顾平川信誓旦旦,转而道,“不过,谢神医当真不想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吗?”
“二十年前?”谢长松故作镇静,语速却不自觉地快了起来,“二十年前有什么事?”
顾平川慢条斯理道:“癸巳年六月,妙音寺众僧在西屏山北麓与翁叔单于作战,觉悟大师被一箭射穿左肩。八月的时候,谢郎中正在妙音寺为觉悟禅师医治金疮吧?”
谢长松侧过身。冷哼一声道:“劳顾大侠关心了。”
顾平川却不依不饶地走近他,继而道:“听闻谢郎中赶到时,令正已经神志不清,你连那孩子的面都没有见到。
“当时你一定在想,倘若自己陪在令正身边,是不是就能医好那孩子,是不是你的夫人就不会疯癫。
“谢神医,他们都说那孩子是令正亲手埋的。可你从未亲眼见过,又如何笃定那孩子真的死了?”
谢长松紧攥的双拳不住发颤,牙关也在隐隐作响。
顾平川从容自若地看着他,毫不怀疑自己手中筹码的分量。
“吱呀——”一声,屋门被人从内推开。
陈溱望着顾平川,凛凛道:“我跟你走。”
第184章鸱鸮鸣话不投机
夜色浓稠,两个身影顶着寒风在林间穿梭。
陈溱神色恹恹,脚步虚浮,全靠顾平川拎着走。顾平川轻功已臻绝顶,即便拖着个人也能步履如风。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赶到一处小村庄。若在平日,这个时辰村中必是漆黑一片,但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年,村里还有几间屋子点着灯。
顾平川飞檐走壁,挑了个齐整些的院子,推开黑咕隆咚的灶房,和陈溱一同走入,上闩。
冬夜苦寒,灶房内既有粮食又有柴禾,的确是个歇脚的好去处。
这家应该是刚忙活完,灶台里的火虽灭了,灶还热乎着。顾平川刚点上灯,陈溱立即跌坐地上,靠着土灶台闭目养神。
为避免被人发现,谢长松当年只在杏林春望设置了两个出入口,一个是屋内密道,另一个就是水下。顾平川没进屋子,自然是拎着陈溱从水底出来的。
顾平川有内力护体,没走多远真气就自发烘干了衣裳。可陈溱却穿着湿衣裳吹了一路的寒风。如今她倚着灶台,头发和衣裳还硬邦邦地挂着冰屑。
顾平川见状,清了清灶洞里的灰,将干柴点着,这才用脚尖踢了陈溱两下,道:“当心烤熟。”
陈溱也不起身,只朝一旁挪了挪,便继续阖眼休息。
顾平川见她双颊通红,不像装的,疑道:“真这么虚?”
陈溱双睫颤了几下,心想自己周身经脉本就是这人摧毁的,他又何必假惺惺地问?
她掀眼看向顾平川,淡淡答道:“我气海空空,哪提得动力气?”
顾平川眉头一皱,上前握住陈溱脉门探了片刻,若有所思道:“这就是疗法吗……”
陈溱立即抽手,煞有其事地揉了揉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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