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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刺后,发现犹如刺到了铜墙铁壁,两人震惊,正欲抽身后撤,却见成逯双臂抬起,手指竟如利刃般,分别刺入两人心窝。
两名士兵缓缓倒下,鲜血在泥地上洇开。
哗……
骤雨倾泻而下,在天地间织出密集雨帘。成逯突然看向右方,身形窜出,转瞬便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
从王宇下令撤退后,秦拓便冲向了云眠所在的方位。他纵跃过那些沟坎土包,砍杀了几名追来的孔兵,很快身后便已没了人。
云眠还坐在土沟背篼里,双手抱着头盔,仰脸看着前方冲天的火光,瞪大眼惊叹:“哇,真的有焰火哦。”
那熊熊火光的背景里,他突然看见了一道矫健飞奔的身影,立即抓着背篼沿要往外爬,惊喜地喊:“娘子!”
“别出来!”秦拓喝道。
云眠便没有再往外爬,只兴奋地一下下窜动:“快点快点快点……”
秦拓冲到近处,一把抄起背篼,连着人甩到背上,单肩挎着便往前飞奔。
背篼向一旁倾斜,云眠一手搂紧秦拓脖子稳住身体,一手抱着头盔:“我的石子儿都还没选完——你要把我倒掉了,呀呀呀,你要把我倒掉了……”
秦拓边跑便将胳膊穿进背篼的另一侧肩带。背篼被扶正,云眠总算是坐稳。
他转头看向后方:“三叔呢?”
“他走的另一条道。”秦拓回道。
话音刚落,天上便划过一道闪电,闷雷隆隆滚过。
“我们还要再看一会儿焰火吗?”云眠问道。
“再看下去,你我的小命也要跟着焰火上天。”秦拓脚步不停。
云眠略微有些遗憾:“那我们这会儿是回去了吗?”
秦拓没有立即回答,想起临行前,柯自怀说的那番话:若失败,你便带着云眠走,莫要回头。若事成,你已身在城外,天高海阔,无人能阻你离开,我对你也只有感激。
但秦拓又何尝不明白柯自怀那些未尽的言语?
若你能回,那肯定更好。
他看着远方那座城池,明明这些日子想的都是快些离开,但现在已经出了城,却又有些拿不定主意,生了迟疑。
去与留,此刻竟成了一个很难决断的选择。
哗!
大雨在此刻倾盆而下。
云眠被冰凉的雨水激得一个哆嗦,慌忙把脸埋在秦拓肩上,耸着肩缩起脖子。
此刻已无人追来,秦拓停下脚步,转过头,瞧着那依旧熊熊燃烧的大火,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娘子,咱们快回去吧,不在这外面玩儿了,好不好?”云眠摸着自己后脑勺,“在下雨呀,这水好讨厌。”
“你个小龙居然还嫌弃雨水?”
秦拓见他还抱着头盔,接过来翻了翻,看见里面果真只剩下细沙,没了石子,便笑了笑,将那沙倒掉,将头盔罩在了云眠头上。
头盔虽大,但云眠的两只小角恰巧支得稳稳当当。
他又看向卢城,云眠见他迟迟未动,便问:“娘子,你不想走了吗?那要我背你吗?我们快回去呀,你看他们又在打了,我要去抱羊守城。”
“你那么想守城?”
“我是英杰呀,我务必要守城的。”云眠抬起两只手拱了拱,“他们都对我客气客气,喊我小龙郎,我不守城,他们不吓得哭了?”
秦拓沉默片刻,终于还是转向卢城方向。
“走吧,那咱们就回。”
但秦拓刚踏出两步,余光突见瞥见一道黑影从旁边袭来。他连忙侧身避开,只觉一道冷芒擦着前胸掠过。
那人一击未中,落在了秦拓右前方,发出一声略微诧异的轻咦。
秦拓站定,看清那是一名身穿孔军军服的人。一道闪电劈落,惨白电光和远处的橘红火光交织,将那人面容映照得红白相加,诡谲非常。
秦拓心头忽然就升起了一种危机感,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他不敢大意,双手握持黑刀,目光紧紧锁定对方。
云眠跟着秦拓打了数场,此时不需得问,便知晓这定然是又要开打,便抓紧秦拓,捏了捏右肩。
“我看得清。”秦拓盯着那人,嘴里低声道。
那人视线落在秦拓的黑刀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缓缓开口:“原来是黑刀煞星,我本就想会会你了。”
他看向秦拓,阴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果然是个小灵。”
秦拓闻言,身体骤然一僵。他终于明白那股莫名的危机感从何而来,那是他血脉的本能警示,对面这不是一名普通凡人,而是一名魔。
云眠分明也感觉到了异样,如临大敌般牢牢抱住秦拓的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别怕,我来打他。”他凑在秦拓耳边道。
秦拓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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