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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成荫也听见了屋内的喊声,一挥树枝:“打!”
云眠和冬蓬被安顿在旁边林子里,浓密树冠宛若巨伞,可以替他俩挡雨。
秦拓蹲下身,目光与云眠齐平:“听着,你和冬蓬就在这儿别动,莫要乱跑。我和成荫去办点小事,解决了就回。”
“什么小事呀?”
“只是杀一点人而已。”秦拓道。
“嘤……我也要去。”云眠哼哼。
“你就在这儿等我。”秦拓的语气放缓,却不容置疑。
“可是我怕。”
秦拓便从腰后抽出匕首,放入云眠掌心,再用自己的手包裹住那双小手,用力一握。
“握紧了,有它陪着你,就什么都不怕了。”
云眠看看手里的匕首,又看看秦拓的表情,明白他不会带上自己,便小声央求:“那你要快点哦。”
“我知道。”
秦拓吩咐完,便和莘成荫奔向湖堤,莘成荫还有点担心:“我被人看见会不会不太好?到时候四处传言有树妖作怪?”
秦拓语气轻描淡写:“等会儿全杀了就是,哪还有活口去传言?”
莘成荫:“……”
“这些人明知毁堤放水会淹死数万人,其中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却仍行此恶事,全都该死。”
莘成荫道:“行,那全部杀了。”
两人刚冲出廨舍拐角,恰好与一队从另个方向绕出的士兵迎面撞上。为首士兵愣了一瞬,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秦拓一言不发,挥动黑刀,瞬间便将那人劈翻在地。血水溅起的瞬间,他才冷声应道:“是你秦家小爷。”
余下士兵这才回神,嘶吼着扑向秦拓。莘成荫飞出两条树枝,分别缠上两名士兵的脖颈,狠狠勒紧。
“你动手太快了,开打之前不该先叱问几句,有来有回一番才开始吗?”莘成荫边打便问。
秦拓挥刀劈翻一名士兵,回道:“他问我是何人,我答是秦家小爷,这不正是来回了一番?”
湖堤西侧,王都尉手提长剑,冷眼看着秦拓那方的厮杀,厉声喝道:“再多去几队人,留下活口,我倒要看看是谁派来的,还装神弄鬼,扮成这幅模样。”
“是。”
廨舍已涌出来大批士兵,湖堤上的士兵也奔了过去。王都尉又对身旁一人喝道:“你快下水。”
那人穿着水靠,腰缠一条粗绳,背上缚了一只水肺囊,手中提着破石槊。听王都尉下令,他便衔住囊口的芦管,迅速滑入水中。
王都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看向峡谷远端。这里可以看得很远,但见前方那座山背后的旷野里,一片银色正在朝着这方移动。
“赵烨……”王都尉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狞笑。
那名潜入水下的士兵,在找到那块堤石后,便拿起手上的破石槊,将其尖端,一点点地楔入石缝里。
他转头看了眼,透过晃动的水面,能望见远处岸上纷乱厮杀的人影。不时有人坠入湖中,晕开一片殷红。
他再次拽了拽腰间粗绳,确定绳子系得牢固。等会儿堤石被撬松,如果不系绳,水流会带着他冲出水库,坠落山崖。
秦拓瞧见了湖堤西侧有人下水,知道对方正在撬石毁堤。他觉得自己方才托大了,眼前这些士兵虽然不堪一击,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不光缠住他,还将他和莘成荫给冲散。
“你快去堤上,去把那下水的人杀了,他在撬石头毁堤。”秦拓挥刀格挡,大声喝道。
莘成荫挥舞树枝逼退两人,也大声应道:“我脱不开身呀。”
“你树枝能伸过去吗?”
“没那么长。”
“快拿火把来烧树妖。”这群士兵初时只当莘成荫是人假扮的,打着打着才发现那竟然是真的,一边围攻,一边乱糟糟地喊。
廨舍另一头,两颗小脑袋一上一下地探了出来。冬蓬和云眠紧挨着彼此,一脸紧张地盯着这边。
“你听见娘子在和孙孙说什么了吗?他们是不是想去撬石头呀?”云眠小声问。
冬蓬摇了摇圆脑袋:“不是的,他们在想杀在水里撬石头的那个人,但是被拦住了,没法过去。”
她忽然仰起头,黑亮的眼睛盯着上方的云眠:“你就乖乖待在这儿等着,哪儿也别去,我下水去把那个撬石头的坏人杀了。”
“我也想去。”云眠一只小手去抓冬蓬,只揪住了她的一只耳朵。
冬蓬甩了下脑袋,站起身,一只爪子按在他肩上:“你乖一点,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她便已冲了出去,直奔湖面。
扑通!
水花四溅。
那团棕色的身影,立即没入了湖水中,消失不见。
云眠看着那处,便看见水面突然冒出一串急促的气泡,
水面先是冒出一串急促的气泡,接着冬蓬的脑袋冒了出来:“咕噜噜……”
然后又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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