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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过往我只当你是锋芒太盛,行事过激,尚可规训,可没想到你竟如此丧心病狂。我定要清理门户,绝不轻饶。”
桁在面皮抽动,眼中那点哀戚瞬间被狠意代替。他突然出剑,朝着胤真灵尊刺去:“既然师尊无情,那便休怪弟子以下犯上了。”
灵尊正将灵力渡向镇界石,闻得背后破空之声,头也不回,反手凌空一划。一道无形气劲飞出,撞得桁在剑势一偏。
桁在本能地退后两步,随即却又强行定住心神,死死盯着灵尊的背影,咬牙冷笑:“还想唬我。”
他周身灵力暴涌,提剑攻向灵尊,招招狠绝,皆取要害。
灵尊单手应对,身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突然侧首,呛出一口鲜血。
桁在眼中爆出狂喜的光芒,攻势愈发急促凶猛。灵尊抬手,于空中划过数道残影,一朵青莲自他脚下绽开,瞬息便凝成一道屏障,横亘于二人之间,也将那镇界石护在其中。
“强弩之末。”桁在咬牙狞笑,催动灵力,刺向那青莲光障。
雪山顶上,灵光与魔气剧烈冲撞,三道身影已从半空缠斗至地面。秦原白肩上负伤,动作稍滞,夜谶便寻隙脱身,再度冲向禁地。
云飞翼却又挡在他身前。
云飞翼面色微白,却接连轰出龙息,硬生生阻住夜谶去路:“此路不通。”
夜谶刹住去势,怒极反笑:“你这条金龙当真可恶,真当本尊杀不了你?”
“杀我?”云飞翼啐出一口血沫,“你这种腌臜东西也敢称君?不过是个窃位小丑,我那儿婿秦拓才是魔族真君。”
夜谶眼中杀机暴涨,脸上那青紫色的黑纹凸起蔓延,狰狞骇人。他手中天罡魔刃乌光大盛,直刺云飞翼心口。
云飞翼身形迟滞半瞬,眼看那锋芒已至胸前,一道魔气屏障突然浮现,挡在了刀刃之前。
铛一声响,天罡之刃刺在那屏障上,竟再难寸进,一道冷冷的嗓音自头上方沉沉压来:“我爹说得对,我才是魔族真君。”
随着秦拓的话音,两道华光自空中俯冲而下,落地后光芒敛去,出现两道身影。
秦拓身着墨色长袍,面容冷峻,眉宇间自带威仪。云眠一身白袍,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意,凌厉中犹带着几分少年气。
两人一黑一白,秦拓沉凝厚重,云眠炽烈似焰,气质迥然,却又奇异地交融互补。
“鸾儿。”
“眠儿。”
秦原白和云飞翼同时出声。
云眠手中银轮飞出,同时朗声道:“舅舅,爹,你们且去一旁歇息,看我和秦拓来收拾他。”
秦拓已经朝前冲出,手中黑刀裹挟着魔气,却又燃烧着赤焰,直劈向夜谶面门。
夜谶在看见秦拓的瞬间,看见他眉宇间的神态,感受到那凌驾于万魔之上的威压,恍惚间以为见到了夜阑。
“……叔,叔父。”
他心头又惧又恨,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感不受控制地涌上,竟让他双腿发软。
就这么一瞬的失神,那银轮已呼啸而至。他猛地惊醒,赶紧用玄冥之盾挡住,接着朝着旁边闪出,极险地避开了那会将他斩成两半的黑刀。
黑刀斩落在他方才立足之地,赤焰爆裂,魔气冲天,刀锋穿过雪层,劈开冻土岩层,碎石裹着雪沫四处飞溅。
秦拓又接连斩出几刀,云眠也持剑跟上。夜谶靠着鬼魅般的身形左右闪躲,嘴里发狠:“秦拓,你一次次与我作对,今日就休怪阿兄取你性命。”
“说得彷佛我不对付你,你便不想杀我一般,更彷佛你放了这句狠话,就真能取我性命一般。”秦拓嗤笑,刀风未减半分。
“待你先倒下,自然只剩这张嘴还能逞强。”云眠剑尖一抖,朝他胸前刺去。
夜谶周身魔气蒸腾,面上鳞片密覆,一身诡邪功法较从前更为精深。他在对付秦原白和云飞翼时,还有所保留,不愿消耗太多。但这二人明显更强,他不敢托大,调用全力应对。
但就算如此,在二人合攻之下,他身形也渐显滞重,应对已见吃力。
三界轮换却在这时加快了速度,上一刻进入魔界荒原,下一刻已置身人界城池边,未及定神,又换作灵界云雾缥缈的浮峰。山河倒错,时空紊乱,唯有那三道激战的身影,还有魔气灵气迸发的光焰。
秦原白和云飞翼趁这功夫进行调息,见三界动荡愈发剧烈,心知镇界石处情况不妙,胤真灵尊只怕已力不从心。
秦原白撑着地踉跄起身,云飞翼亦咬牙站起。二人都看了眼云眠和秦拓,见他们情况还好,便无多话,只同时掠向后山禁地。
夜谶余光瞥见,立即想追去,但云眠的银轮封住他去路,秦拓也刀刀相逼,令他不得不回身格挡。
他看着秦原白和云飞翼远去的背影,冷笑道:“有用吗?桁在此刻应当已在禁地了。你们猜胤真灵尊还活不活得过下一刻?至于秦原白和云飞翼,他俩重伤之人,便是赶去了又能如何?”
云眠闻言脸色骤变,和秦拓对视一眼,两人心意相通,立即便想抽身赶去禁地。夜谶可以晚点再除,但镇界石绝不能有失。
就在他们动身的刹那,四周景象再次变幻,头顶是一片暗红天穹,左侧竟然出现了一座漆黑巨城,城墙高耸,魔气森然。
夜谶在看见那座城池时,眼中爆出狂喜,纵声长笑:“天助我也,是烬墟城!!”
烬墟城尚被夜谶占领,城头上站着的都是他的傀儡魔兵。此刻城门大开,傀儡魔兵如潮水般涌出,玄冥驹踏地之声闷如滚雷。数只罗刹鸟自城垛上腾起,展开双翼,发出尖厉的嘶鸣。
与夜谶的得意不同,那些仍在和魔兵作战的神宫弟子们,眼见傀儡魔兵压来,个个脸色煞白,满是绝望。
夜谶瞥见秦拓和云眠神色未变,不由嗤笑道:“死到临头,还在强撑着这张脸?”
“再厚的脸皮也赶不上你,荒年能熬三锅胶,乱世可挡十万箭。”秦拓手下不停,嘴里大喝,“你那堆泥巴人就快散了,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云眠也道:“瞧瞧你这满脸的鳞,活像只癞头壁虎,丑得令人作呕。”
夜谶修那功法,最恨人提及他脸,咬牙道:“你们死了,我定要将你们的脸皮一寸一寸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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