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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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环彩羽低头和太宰治一起看向脚底，印象里刚进入魔女结界时的下面明明是和头顶一样的蓝色天空，但是现在再看去记忆里原本的天空变成了平静无波的海平面。

是因为刚进入时海平面倒映出了天空的景象才认错的吗？还是说在他们前进时这里的空间在不知不觉间进行了转换？环彩羽很快否定了这两种猜想，应该只是进入时上面伪装了一层假象。

有了新的探索方向环彩羽便不再犹豫，她向太宰治和泉镜花点点头便打算一个人跳下去试探一下。

但是泉镜花却拦住了她，眼中是下定决心后的坚定，她握紧了手中的短刀说道：“我的任务是保护彩羽小姐，而不是留在原地让彩羽小姐一个人去战斗的。”

像是看出来了环彩羽眼底的忧虑，她很快便紧接着说道。

“我可以保护好自己，而且夜叉白雪可以接住我，即使直接跳下去也没有问题。”

“还有我哦，”太宰治突然出现在环彩羽和泉镜花中间，他笑眯眯的仍旧是那副轻松的模样，心态完全没有因为魔女结界的压抑所影响，“让两位柔弱的小姐去战斗而我一个人留在安全的地方的话，可是会让我良心不安、夜不能寐的，为了不让我因愧疚而死的话——”

他双手合十，然后歪着头俏皮的眨眨眼：“请务必带上我吧。”

在决定是否要带上太宰治时，环彩羽再次犹豫了。

这一次的犹豫倒不是因为主观上认为对方不靠谱，而是客观事实——太宰治的异能力偏辅助性，其消除其他异能力的特殊性使他没法用泉镜花那样的方式平安降落。他们现在的高度大概有七八十米高，有三十层楼高差不多了，要是毫无防备的跳下去可能真的会摔成肉泥——就算那个海平面真的是水，水里可能存在的危险暂且不提，这个高度直接摔到水面上对身体也会造成不可忽视的损害。

但是，她已经答应过福泽社长要再相信一次太宰治了……

环彩羽在犹豫过后还是选择了答应，他们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三个人同时跳下去，只要三人不那么分散离得近一些，她或许还能在最坏的结果到来前捞一把。

既然前后左右包括上面都是错误的路，那么还不如拼一把跳下去试试。说实在的，环彩羽还没想好用哪种方式能让他们三个人平安降落，唯一想到的用威力巨大的攻击制造冲击力来减速，也因为会消耗不少的魔力而压在了心底最里面。

正常来说，自由落体是个匀加速直线运动，也就是说他们的速度会随着下落越来越快，但是和实际相反的是，他们的降落速度越来越慢，周围的空气甚至也变得粘稠而充满阻力。连呼吸所需要的氧气似乎也变得稀少。

环彩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搞错了。

正常来说的逻辑不都是这样吗？易进难出，不好找的是出口，好找的是入口和更富有攻击力的本体。但是在这里却仿佛反了过来，象征出口的天空触手可及，而象征结界深处的海面却充满阻力——是不是她之前的魔力探知搞错了？天空才是深处，海面才是出口？

不过并现实没有时间让环彩羽多想，看着越来越难以接近的海平面，环彩羽抿了抿唇，然后毫不犹豫的举起弓弩，充盈的魔力很快发出来一发蓄力攻击，意料之中的，她的魔力箭在接触到海平面之前被阻止了，与此同时缓慢降落的环彩羽他们也被终于卡在了半空中。

周围的空气好似变成了实体一般，粘稠且一举一动皆有着巨大的阻力，他们就像深陷沼泽的旅人一样动弹不得。

“做好准备！”环彩羽努力张开嘴大声开口提醒，这里的环境似乎是模拟了真空，声音变得很难传达并且像是隔着一层膜听得不真切。

泉镜花和太宰治两人对视一眼，一边努力大吸一口气尽力吸到足够多的氧气然后憋住，一边双手捂住耳朵闭上双眼。

就在他们闭上眼的下一刻，在距离海平面还有半米的位置停留的魔力箭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比闪光慢一步到来的是巨大的爆炸声。

明明没有灌注多少魔力，但是这里就像是遇到明火的可燃气体一样发出了猛烈的爆炸反应，环彩羽没有猜错，在发现越接近海平面魔女的气息就越重时她心里就有了预感，爆炸的气浪让这片空间一时间恢复了正常，短暂的滞空后被卡在半空中的三人一下子恢复了地心引力，成功破开海平面猛地一头扎进水里。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在全身进入水里的那一刻，环彩羽还是不可控制的下意识张开了嘴，直到大量空气从嘴里窜出，环彩羽才后知后觉的紧紧捂住嘴避免剩余的空气流出。她睁开眼，眼前并不是想象中的属于魔女结界的混乱，而是更接近现实中的大海——清澈、透亮。

环彩羽抬头看向头顶的水面依旧平静无波，看起来就像是一块贴图，她试着抬手触摸，毫不意外的摸到了坚硬的物体——那应该不是物体，而是刚刚困住他们三人的空气。

既然上面已经回不去了，那么就要在肺中的氧气全部耗尽前找到另一条路了。

稍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环彩羽很快便得出来结论，她回头看了眼身后泉镜花和太宰治二人，示意对方跟上，便转身朝着水底更深处游去。

游了大概两分钟，环彩羽便触摸到了一层薄薄的富有弹性的‘墙壁’，她把魔力附在手指上轻轻在那个墙壁上轻轻划开了一个口子，然后率先钻了进去，身后的二人看到后趁着通道没有消失也钻了进去。

和预想中的长时间跌落不一样，几人很快接触到了地面，地面柔软且富有弹性几人毫发无损的落地了，环境太过昏暗以至于看不清那地面具体应该是什么的材质。在环彩羽和泉镜花触摸着墙壁尝试往前走的时候，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到了地上，兴致勃勃的摸着那个‘地面’。

“这种触感、这种柔软度……”他的感兴趣看起来是认真的，甚至连环彩羽和泉镜花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嫌弃都不在意了，“啊，莫非是‘皮肤’吗！我们现在踩着的是魔女的皮肤？还是这是这个魔女结界的构成之一？再或者说其实这是用受害者的皮肤缝制而成的？如果是最后一种的话能不能摸到‘针脚’和拼接的部分呢……”

看着越来越变态的太宰治，环彩羽打了个激灵感到一阵恶寒，上一次在魔女结界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这么的变态的表现吧，短时间不见就进化了？还是说是在她没有发现的时候对方已经被这个魔女结界里的魔力给污染了？

“啊，请不要在意我，让我们继续前进吧。”迎着泉镜花和环彩羽嫌弃的目光，太宰治毫不在意的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有些意犹未尽。

太宰治是认真的。

他有没有说过？他对魔女、魔女结界还有魔法少女什么的，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感兴趣！

这是连他的异能力也无法消除的，真正的全新未见过的一个独特的体系，他真的超级好奇这个体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构成与循环……

说起来乱步先生似乎知道很多呢，为什么不说呢？

看来只能靠他自己亲身探索了吗？

啊，为什么横滨市没有丘比呢？他也想许个愿试试呢。

如果因为性别歧视导致被丘比嫌弃了，那他真的会难过的哭出来哦。

在阴影下，太宰治的眼睛闪闪发光，像个小孩子一样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心。

怎么办，一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连日常自杀都有些提不起来兴致了呢。

走在前面是环彩羽对太宰治心里想的什么自然是不清楚的，他们一行人走在阴暗狭窄的通道里，大概走了七八分钟，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光。

环彩羽放下心，她终于看到熟悉的元素了，她朝着那个光点射了一箭，眼前瞬间出现一扇写着魔女文的大门。

看着眼前不断变化着形状与文字的魔女文，明明象征着危险，但是却让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心安——横滨的魔女都太怪了！上一次魔女结界她甚至没看到多少魔女文！

试探着推开那扇变换着形状的门，环彩羽带着身后二人穿过一条无光的走廊，然后在走廊的尽头再次打开一扇门——眼前豁然开朗，外面的景色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阳光与密布的阴云一同出现在天空。环彩羽率先出来后原地没动，等着其余两人从通道里走出来，在所有人都离开后，由环彩羽魔力支撑着的入口也消失了。

“真是不可思议，如果不是因为天上的异像，我都要认为这里是现实世界了。”

太宰治蹲下身子触摸小草的露珠。

“不过说不定真的是被传送出来也不一定呢，”他忽然攥紧手，那几根笑草被他粗暴的拦腰揪断，他举起那几根草截断的地方给环彩羽和泉镜花看，“看这个横截面，和外面的植物简直没有一点区别嘛。”

“不，也有可能是幻觉，”环彩羽摇了摇头，“魔女结界里出现什么都不奇怪，尤其是接近魔女本体的地方……”

环彩羽的说话声越来越小然后忽然消失，她在刚进来的时后就感觉这里魔女的气息很浓郁，但是却没有某一处地方是气味特别浓郁的，如此的均匀仿佛魔女的本体就是那些生长在土地上的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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