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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不知道温聿怎么回事,每次见他他的睡裤都往上缩。&esp;&esp;温聿听见了顾忌明的威胁,只是随口道:“随你。”&esp;&esp;这下轮到顾忌明受宠若惊了,这什么意思?重要的工作也给他看?这么信任他?!&esp;&esp;顾忌明开心地探了探身子,他本来想跟温聿说些什么,余光却扫到了一点电脑上的东西,如遭雷劈,他不可置信彻底扭过头去,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esp;&esp;居然!全部!都是!英语!&esp;&esp;顾忌明哀痛地恍然大悟,原来温聿只是信任他的文盲。而他也确实没有辜负温聿的信任。&esp;&esp;他心有戚戚地回过头去,正好对上温聿的眼睛。&esp;&esp;顾忌明:“……”&esp;&esp;温聿挑了下眉。&esp;&esp;顾忌明的背一下弯了下去,他叹了口气。&esp;&esp;“你回去睡觉吧,”温聿还算了解顾忌明,顾忌明这人,从高中的时候就不达目的不罢休,带着一股死犟的驴劲儿,他只能把话给顾忌明说清楚,“我失眠。所以才工作的。”&esp;&esp;顾忌明愣了一下,懵了:“啊……那怎么办呢?”&esp;&esp;温聿随口道:“没事。”&esp;&esp;顾忌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是因为纪……”&esp;&esp;“不是,”温聿回答得很干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失眠。”&esp;&esp;“我草,”顾忌明又烦躁起来,他舔了舔嘴,“他到底怎么照顾你的,他到底会不会照顾人?他就眼睁睁看着你失眠?!”&esp;&esp;温聿敲键盘的手一顿,微微蜷缩起来:“没有。当时还是有办法的。”&esp;&esp;“现在不能用吗?!”顾忌明急得不行。&esp;&esp;“嗯,不能,只能纪起来。”温聿说。&esp;&esp;顾忌明:“……”&esp;&esp;顾忌明气笑了,气得笑了好几声:“什么灵丹妙药还只能他来?”&esp;&esp;依顾忌明所看,最近有个棺材是只能纪起去的。&esp;&esp;温聿把手从键盘上收了回来:“你想知道?”&esp;&esp;顾忌明反应颇大,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当然!他能做到的我做不到吗?!”&esp;&esp;“那好。”温聿转了一下椅子,面向了顾忌明。&esp;&esp;他右边小臂撑在椅把上,身体朝前下压,头微微歪了一下,下巴抵在右肩上。&esp;&esp;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esp;&esp;背光的晦暗灯线给温聿漂亮的面容添了一层暧昧的性感,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又将他的发丝点上了些许明亮。&esp;&esp;极致的光明对比下,温聿像是神话里诱人犯罪的邪神。&esp;&esp;顾忌明心脏砰砰直跳,深秋的夜晚,他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烧得他面红耳赤,热得不行。&esp;&esp;温聿伸出了左手,左手食指轻轻挑起了顾忌明的下巴。&esp;&esp;他漆黑的眼仁像是深不可测的深渊,带着致命的诱惑,只映着顾忌明一个人的身影。手上淡淡的洗漱香气和烟味交错,长了钩子似的往顾忌明鼻息间钻。&esp;&esp;顾忌明吞了吞口水。&esp;&esp;温聿的声音像是从天边传来似的。&esp;&esp;温聿说:“做晕我。”&esp;&esp;“是的。我们是有特殊的关系。”&esp;&esp;顾忌明几乎称得上是狼狈而逃,急促之间甚至带倒了他坐的小凳子,凳子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听得人心里发慌。&esp;&esp;温聿见他离开,便不慌不忙地走过去关上了门。&esp;&esp;顾忌明估计短时间不会再来烦他了,他重新坐回书桌前,继续埋头工作。&esp;&esp;顾忌明一路跑回了次卧,心脏发出的急促又沉甸甸的闷响还在一下又一下地响彻耳边,他浑身都在发烫,热得像是站在了仲夏正午的马路中间,只能承受头顶火似的大太阳的炙烤。&esp;&esp;顾忌明握着手,嘴唇微抖,神情恍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念经似的:“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esp;&esp;他像个刚入佛门什么都没学会就遇见了厉鬼的小沙弥一样,只能绝望地、孤注一掷地不停念叨“阿弥陀佛”。&esp;&esp;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温聿手上的香气,挥之不去,顾忌明稍稍一冷静下来,就又被那股香气勾得心神荡漾。&esp;&esp;啊——&esp;&esp;顾忌明绝望地捂住了有了反应的下身,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个直男。&esp;&esp;都是温聿的错!他怎么能说那种话!&esp;&esp;顾忌明靠着门,缓缓滑在了地上,他想入非非地把手指插入头发里,不受控制地又去想温聿说话时的神态、语气,甚至是手指的温度。&esp;&esp;温聿的手总是很凉,即使开了暖气片和空调,他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esp;&esp;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esp;&esp;顾忌明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他手足无措地往下看了看,再次陷入了泥沼。&esp;&esp;——做晕他?&esp;&esp;怎么做?&esp;&esp;不行,我是直男。顾忌明嘴唇抖了抖,握紧了拳头。&esp;&esp;还好一开始问问题的人是他,他是个正经的直男,得到温聿这个答案,也不会对温聿做什么。&esp;&esp;要是别人——&esp;&esp;顾忌明顿了顿,脑海中突然钻进来温聿那句冷冰冰的“只能纪起来”。&esp;&esp;顾忌明:“……”&esp;&esp;萎了。&esp;&esp;顾忌明下身的火灭了,头脑倒是快要烧着了。&esp;&esp;只能纪起来?!&esp;&esp;顾忌明猛地站起身,他磨了磨牙,一股说不出缘由的嫉妒和愤怒瞬间席卷了全身,什么叫只能纪起来?&esp;&esp;纪起这样做过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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