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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她曾经看他那样。
时窈。
恭喜。
雨仍在不停地下。
时窈是被言霁近乎强硬地拉着手离开了红酒庄园。
或许由于刚刚那个意料之外的拥抱,也或许摘了助听器,言霁直到上了轮渡,他才对餐厅的服务员说了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麻烦一杯红糖姜水。”
将冒着热气的姜水递到时窈手中后,他便坐在她的身侧,出神地看向窗外空濛的海面,再没有开口。
直到轮渡在金平岛渡口徐徐靠岸,时窈正要起身唤他,却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雨伞也早早打开,撑在她的头顶。
时窈对他眯眼一笑,率先走在前面。
雨伞沉默地跟了上来。
走出船舱的瞬间,冷风顷刻涌现。
时窈忍不住抱了抱手臂,一件外套从天而降,披在她的肩头。
时窈转头,言霁没有看她,若无其事地撑着伞走在她的身侧。
直到走到二层小楼前,二人正要一同进门,一旁昏暗的转角,传来一声冷冽而沙哑的:“两位回来得这么晚?”
时窈的脚步一顿,转头看过去。
言霁听不见声音,察觉到时窈停下,不解地看向她。
穿着黑色西装的季岫白站在墙角,撑着一柄黑色雨伞,几乎与身后的背景融为一体。
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潮湿,其中一缕湿漉漉地垂下,趁着那张冷峻的脸愈发冰冷。
“看也不看客人一眼,这就是言先生的待客之道?”季岫白撑着伞缓步走了过来,声音极冷。
时窈神情微变,脸色白了白。
言霁顺着她的目光望来,看见季岫白的瞬间,眉头轻蹙。
季岫白已经走到近前,目光落到时窈披着的外套上,攥着伞柄的手不觉一紧,半晌,他牵起唇角,眼中带着一抹讽意,恍然道:“哦,我忘了,言先生听不见……”
“季先生!”没等季岫白话落,一道严肃的女声打断了他。
季岫白听着这陌生的称呼,愣了许久才转头看向时窈,迎上她视线的瞬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是真的在对他说话。
她唤他,季先生。
时窈死死抿了下唇,脸色苍白着挡在言霁面前,抬头疏远地看着季岫白:“季先生,言霁是听不见,可他会读唇语,会看手语,他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言霁早在时窈护在自己身前时,便将目光落到她的侧脸上,自然也辨认出她的话。
一时之间,他不由有些怔愣,心也好似被什么轻轻揉弄了下,柔软酸涩。
而季岫白,则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时窈在维护言霁。
在他的面前,用一种害怕又疏离的目光看着他,却无畏地去维护别的男人。
好像……他们只是陌路人。
可就在不久前,她的眼中还只有他一个人,还会牵着他的手亲昵地唤他“岫白”……
“季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言霁淡淡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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