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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土神州与西方教国之间的对峙由来已久,下辖各有数个附庸小国,这些年来边境摩擦不断,战事却是从未开启,而让大陆上这两个庞然大物表现得如此克制,除了忌讳彼此手里的底牌,当然就只有那个一直藏在阴影中的邪神了。
上一任天道使徒以生命为代价重创邪神,为这片天下换取数百年休养生息的时间,可毕竟只是重创,指不定哪天便要卷土重来,而且种种迹象表明,邪神的部下已逐渐渗透至教皇厅与各仙家门派中枢,可这一代天道使徒的身份依旧扑朔迷离。
瑶池幽幽藏月色,灯火烁烁映娇颜,轻纱款款摇玉步,师家代代出美人。
东土神州师家,素以剑招凌厉着称于世,然则更为人所称道的,却是家族中那些不世出的倾国佳人们,许是血脉精纯的缘故,修行天赋自不必说,难得的是师家的女人个个都当得上国色天香的评价,堪称天下男人的梦中尤物,一言蔽之,就没见过难看的。
照理说,这般出挑的女人谁不想娶?
可这又涉及师家另一个古怪的规矩,师家的女人从不外嫁,只招收赘婿,教人费解的是师家女人挑选的夫婿固然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但都是些不曾修行的普通人,在仙家门派看来跟男宠也没什么两样了。
即使在这个美女如云的家族中,师轩云也是其中公认最为出类拔萃的女子之一,没法子,谁让她是现任家主师墨雨的掌上明珠,好看不稀奇,难看才是怪事。
月色朦胧,星光点点,今儿本是师家为师轩云十八岁生辰举办的晚宴,正主儿却独身一人在瑶池边上独酌小醉,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上显出几分遗世独立的落寞。
宾客们不以为怪,师家的女人皆是如此,十八岁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做派,十八岁后才逐渐开始展现女人该有的妩媚,更因此惹出过一些不太体面的猜测,不过猜测归猜测,坐实那是想都别想,要揭师家的底,得问过师家的剑。
两个小女孩牵住彼此柔荑,有些不合时宜地并肩靠上前来,蓝衫姑娘英姿飒爽,落落大方,另一位身着绿裙的世家女子却显得有些腼腆,眉眼间尽是局促不安,两人站定,各自脸衽敛施礼,引来众人侧目,要知道师轩云的脾气算不上坏,但也绝对谈不上好,东土神州被她揍得鼻青脸肿的世家子弟数不胜数,而且明摆着揍了白揍,请出家中那些个太上长老讨要公道?
打赢了丢脸,打输了丢人,谁会出这个头。
师轩云眉头轻皱,须臾间便又舒展开来,将玉杯搁在一旁的石桌上,规规矩矩地还了一礼,缓声道:“不知菱家小姐和沐家小姐有何指教?”
蓝衫姑娘瞪大了眼眸,看着有些讶然,她可没想到师轩云还能认得自己,芙蓉菱家在江南没错是有些声望,她自小也素有才名,可她也清楚自己在师轩云这种真正的天才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今晚赴宴也是以陪同身旁这位姐妹的名义同行,她本就不在师家邀请的名单上。
菱家小姐很快便回过神来,爽朗笑道:“指教不敢当,只是我的这位好姐妹仰慕轩云姐姐风采已久,难得见上一回,便想着与姐姐说上几句话,便知足了,若是扰了姐姐赏月的雅兴,我们先行告罪。”
师轩云微微错愕,旋又笑道:“不碍事,反正我也只是一个人喝闷酒。”对这两个心思单纯的少女,师轩云没来由地生出好感,她听惯了男人们那些别有用心的奉承,眼前的两个小姑娘的憧憬反倒教她打心眼里受用。
沐家千金俏脸泛红,娇滴滴地柔声道:“师姐姐前些日子与西方教国圣女切磋修为,家兄观战回来后盛赞姐姐出剑翩若游龙,宛若惊鸿,当真是剑仙一般的人物,今日有幸一见,果真不凡。”
菱家小姐雀跃道:“姐姐与那圣女最后战成平手,怕不是顾及对方颜面,故意留了一手?嗯,一定是这样的。”
师轩云笑着又饮下一口酒,不置可否,她当然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可西方教国那位圣女大人又何尝倾尽全力?
两人过招看似凶险,实则早有默契,虽然也算不得什么要紧的机密,可到底不能明着说出来。
沐家千金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绣有祥云图案的小巧袋子,细声道:“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其中几味香料与姐姐甚是相配,还望姐姐勿要嫌弃。”
师轩云道了声谢,接过香囊,仔细别在腰间,一众宾客看得面面相觑,那两位的家世也不算什么名门望族呀,眼高于顶的师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一位气度雍容的美艳贵妇被几个男人簇拥着向瑶池走来,师轩云脸色一寒,当下便显出几分不悦,朝菱家小姐打了个隐晦的眼色。
菱家小姐会意,连忙拉着闺中密友远远躲开,接下来的事可不是她们能掺和的,一个不留神,幸事就要变成祸事,沐家千金匆匆道别,那副云里雾里的娇憨俏脸,可爱至极。
拖曳着深褐色华服长裙的美妇梳起流云发髻,举手投足间皆有一抹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成熟韵味,眉目如画,面容与师轩云有六分相像,八分神似,身份不问可知,除了师家当代家主师墨雨,还能有谁?
虽是母女,可师轩云与母亲之间的关系却是出了名的糟糕,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那种糟糕。
师墨雨跟宾客一一打过招呼寒暄,便朝面无表情的女儿走去,抬手示意身边的男人不必跟上,不成想身侧一位男子不知是仗着受宠还是怎的,依然挽着师墨雨的臂弯不肯松开,笑道:“这边路滑,奴才扶夫人过去见小姐。”
师墨雨侧过臻首冷冷瞥了一眼,忽然没来由地娇笑道:“你这只手,还要不要了?”话音刚落,男子左臂已齐肩而断,喷涌而出的血柱却半点落不到师墨雨的长裙上,他有些茫然地看着断臂,片刻后才哀嚎着倒在地上打滚,其他几位男仆熟练地替他包扎伤口,收拾残局,显然不是第一回干这种活了。
师轩云挑了挑眉,又灌下一杯佳酿,像母亲那般干脆利落斩落男仆手臂她也能轻松办到,可要让血贱不到裙上,她盘算了一下,最多也只有七分把握,除非……除非她动用那门秘法。
师墨雨迈着碎步走至女儿面前,一抬手轻描淡写便以仙术隔绝声音外传,巧笑倩兮:“再怎么说你也是下代家主,不跟为娘一起招呼客人,只顾着自己在这儿买醉,像话么?”
师轩云揶揄道:“一跟我说话就隔绝声音,你就这么害怕别人听到吗?”
师墨雨神色自若:“这是当然,万一让别人知晓我这个仙子一般的女儿,骚屄里竟然夹着根棒子,真不知该如何收场呢。”
师轩云抿了抿唇,咬牙道:“若不是你以那家族符咒强迫我屈服,我又怎么会把那等秽物塞进私处,有时候我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你的女儿,这世上哪有母亲会对女儿做这种事!”
师墨雨:“别人家的母亲也许不会,可谁让你是师家的女人,是我师墨雨的女儿呢?”
师轩云冷冷笑道:“你自己想当那个人的性奴就自己当去,别扯上我,我对所谓的鱼水之欢没有一丁点兴趣,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以你如今神圣境界的修为,谁敢对你不敬?犯得着这般作践自己?”
师墨雨:“当真没兴趣?那昨晚云儿房中到底是谁在自亵淫叫?该不会是那几个在你屋里伺候的丫鬟吧?这成何体统,回头为娘就把这些贱婢卖到妓寨接客去。”
师轩云嘴角抽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师墨雨:“待晚宴结束,就随为娘到后山禁地见主人,别想着逃,当性奴是我们师家女人的宿命,等过了今晚子时你就会明白,为娘让你接受调教,都是为了你好。”说完便转身离去。
师轩云摸了摸腰间那枚刚收到的香囊,喃喃自语:“我等了这么久,怎么会逃?裙子若是沾了血,换一身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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