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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沈之禾当即牵着沈之安朝集市走去,沿路瞧着倒是有不少卖香料的铺子,只是她似乎并未瞧见自己所想要的桂皮茴香之类的,正遗憾之际,忽而她眸子一亮落在不远处的摊位上。
她定睛一瞧,心中大喜,她瞧见不少黄澄澄如同灯笼般的辣椒,那可是做酸汤肥肠的重要材料,沈之禾快步朝那铺子走去,抬手捏起一颗辣椒细细辨认一番确实如她所料,这铺子上还有其他不少品种的辣椒。
沈之禾沉吟片刻,她心想此处调料不如前世那般丰富,不如自己熬些辣椒酱,待到明日摆摊时便将那辣椒酱带上,瞧一瞧此地吃辣能力如何,若能吃辣她便可将后世酸汤肥肠复刻出来,毕竟她来了这些日子似乎从未见过此地有人食用猪下水,若是自己处理得当,那便可成为美味的一道菜。。
那摊主瞧着沈之禾在摊位前停驻许久,却始终未开口,当即招呼道:“姑娘可是要买这番椒?”
“番椒?您这是何处寻来的?我此前来这集市似乎从未见过此物。”沈之禾将手中的黄灯笼放回那铺子上,随手捏起另一颗青椒瞧着倒像是后世所见的泡椒。
“此物乃是我小叔子从塞外带回的稀罕物,小娘子若是喜欢我便便宜些卖给你。”摊主瞧着沈之禾似乎十分感兴趣的模样,当即笑着说道。
闻言,沈之禾沉吟片刻,便指着桌上的辣椒道:“那便每样与我包上一些。”
话音一落
,那摊主心中大喜,当即利落地替沈之禾将那辣椒包上,沈之禾接过辣椒顿了片刻,又问道:“敢问店家附近可有卖桂皮茴香的铺子?”
“小娘子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家那口子便在镇子里最大的香料铺做活,稍待我片刻,我将这摊位收拾好便带小娘子过去。”那摊主顿时喜笑颜开,快手快脚地收拾好剩余的辣椒,将那包裹往肩上一抗便带着沈之禾朝镇中最大的铺子走去。
不多时,三人便行至那铺子前,沈之禾抬头望去只见两层高的楼前,立着两位身着黑色短打夹袄的男子,其中一人瞧见那摊主时,眸中划过些许不耐,却转瞬即逝。
“当家的,这位小娘子要买些香料,我便将她带来此处。”那摊主在瞧见那男子后,便赶忙引着沈之禾上前。
忽然身侧传来一声嗤笑,另一位男子斜着眼瞧着沈之禾姐弟俩,“吴兄,想不到嫂夫人心中这般挂念你,随意一人问她何处能买香料,她便将人带来了。”
听着同僚的取笑,那男子顿觉自己面子挂不住,当即扯着那摊主的手往一旁去,“你可知东家铺子的香料价值千金,你瞧瞧那姐弟俩的穷酸样,像是买得起香料之人吗?”
那男子并未压低嗓音,说话间抬眸扫了沈之禾几眼,想着她面皮薄,听着方才所言说不准一会便自己离开了。
哪知沈之禾听着他拐弯抹角的挤兑,却依然笑意盈盈立在门前,眼见着门口围过来不少行人,那男子咬着牙恨恨地瞪了那摊主一眼,脸上硬挤出几分笑容朝沈之禾走来。
“小娘子要买何种香料不如同我进来瞧瞧?”那男子盯着同僚的戏谑嘲讽的笑容,领着沈之禾朝铺子内走去。
“无需多,桂皮茴香草果各来二两便可。”香料珍贵,还在皆是晒干后存储,不压秤,二两也够自己用上不少时日。
“那小娘子便随在下来吧。”闻言,那姓吴的男子当即脸色一变,原想着此人不过是来见世面的,本也没想着沈之禾会买香料,没想到她竟要了这些贵价香料,此时脸上的笑容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买完香料踏出铺子后,沈之禾长舒了口气,心中对于赚钱一事极为迫切,且不说自己时常因为衣着穷酸别人瞧不起,如今这几两香料竟将自己今日卖豆腐脑所得的银钱全数用完。
“阿姐,待以后之安赚钱养你。”沈之安温热的小手牵住沈之禾垂落的手掌,虽说他才五岁,但自打父母去世后,他便跟着沈之禾受尽大伯娘一家的白眼,倒是比寻常孩子要懂事不少。
“好,阿姐等着之安长大后赚钱养阿姐。”少女的清凌凌的嗓音中夹杂着些许笑意飘散在空中。
二人赶回一早的摊位前,那阿婆远远地瞧见两人便笑开了花,待到两人走到跟前,那阿婆似是瞧稀罕物一般瞧着沈之禾,“先前是老婆子眼拙了,没成想小娘子的手艺竟这般好。”
说着那阿婆又从身前的木匣子前取出些许撒子塞到沈之安怀中,复又笑着道:“今日老婆子沾了你的福,撒子比以往多卖出许多,小娘子也别推脱,这些撒子值不了几个钱,老婆子瞧着这孩子估摸着也是饿了,快收下吧。”
"那便多谢阿婆。"
沈之禾让沈之安坐在板车上,她推着板车往家走去,心中想着,今日倒是一个好的开端,今日先将那辣椒酱熬上,待过个几日,客源稳定下来再将那辣椒酱带上,若是一下子就将新品放出用不了几日,便会让顾客失去新鲜感。
不多时,姐弟二人便回到家门后,恰巧遇到那王娘子推门而出,只见她眸子一眯,扫过沈之禾板车上的木桶,当即笑着上前,“小娘子怎还与我见外,怎一个人推着这般重的木桶外出,往后若是要外出,便在院门口招呼一声,我便让我家大郎来帮忙。”
说话间,王娘子抬手便要掀开沈之禾板车上的木桶。
见此,沈之禾当即往旁边一让,避开王娘子探来的手,歉意一笑,“娘子抱歉,我与之安从早晨至今还未用过饭,我还好些,但之安年岁小,饿不得,恕我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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