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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昭一听如此胆大的想法,惊得连连表示不可能,就怕两支大军中的首领和谋士太过镇定,若是不相信主公的话,怎么办?再说,他们真的会相信主公虚张声势的话吗?
钟渊倒是沉吟了片刻,陇右大军的首领可能是黄易通,或者黄易通的副将,这些人他都有所了解,里面有不少好大喜功、行事浮躁之人。山南大军的将领极有可能是右相的姻亲韦建德,韦建德此人空有其表,四十多年来都只在京畿地区任府兵长官,因此也是有可能被空城计吓唬住的。
柴玉成见他们面色严肃变开玩笑的:
“不要担心,若是失败了,我们便当白走这一遭。我们不能为了争夺这一座没有多少百姓的城池,就白白地牺牲那么多将士的性命。空城计是以小搏大,我有很大的把握成功。”
空城计,简而言之就是包装嘛。柴玉成在现代创业成功的秘诀之一就是会包装自己,跟这些古人相比他经验丰富,难道还骗不了这些人一回吗?
其实也是事情急迫,他们带来兵卒人数确实比不过两支大军的数量,但也是辛苦打了白巾军杀了冯明达才夺来的地方,无论如何也要在最小的损失下,试试争取一番。
……
“将军,前方似有异动。”营帐中进来一人禀报。
曾鹏天把嘴里的肉吞下,不耐烦地道:“就不能等我吃完了再说吗?为了跟山南那群王八羔子抢地盘,连续奔袭了两天,才比他们先行一步……他们到哪个地方了?”
“回将军,我们才驻扎休息了一个时辰,他们就已经赶上来了,跟在我们屁股后边。”
“一群捡漏的玩意,要不是主公早和山南王说好,这回我回身就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让他们还敢来抢我们的地盘!”
两人正在说话之间,忽然听得外面铜鼓声大响,喧闹吵嚷,动静非同一般。很快就有冰烛来报:
“将军!前面十里突然出现了一支队伍,抬撵举旗,仪仗队都有百人,礼仪非凡,正在往军队驻扎的地方前进。他们说是剑南州刺史,要求见将军。”
曾鹏飞一头雾水,搞不清楚来人是什么身份。
“将军,把他们抓了便一审便知。”
“蠢货!问都不问,先把人抓了,要是闯下大祸来……如何是好?”
很快,奏乐的声音就越来越近,一路上十多个清道吏,在青色马车车前手持红色小旗,高声呼着“清道”,十多面青色、红色、黑色的旌旗被精神面貌严肃的汉子举着,他们身后跟着长刀队和刺史车架,以及护卫队、官吏拉拉杂杂有一百多人。再往他们来时的路看去,整个官道上每隔十米就有府兵在两边护卫,气势非凡。
直到队伍走到了陇右军扎营地,曾鹏飞才下令守下的兵卒稍微阻挠,自己也带着手下若干将领往前去问:
“禁行!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只见青色马车的帷帐被微微掀动,露出一张年轻又气势逼人的脸,轻蔑地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刺史车驾!”
仪仗队里便有一位长得高壮俊朗的官吏上前,朗声道:“我们宋时大人乃是岭南道宽王亲封的归顺上州剑南中州刺史,此行乃是同你们陇右军将军商议大事,不得无礼!”
他们表现得太理所当然,把曾鹏飞给弄懵了。好一会,曾鹏飞才缓了过来,与左右交换目光:岭南宽王他们有所耳闻,但河北道原不是岭南的区域,居然这么快就被岭南王给占领了吗?也是,这么大一块肥肉吊着,谁不想要呢?难道就在他们和山南争抢的时候,后方被趁虚而入了?
正在曾鹏飞一群人惊疑不定之时,那车驾上的刺史又发话了:
“既然不想谈,那边打吧。我们回程!反正钟将军所带的岭南道十万大军就在府城候着。好心来劝,却执意要葬身他乡之人啊……走吧。”
刺史的话音落下,仪仗队立刻就要扭身离开。
曾鹏飞听着那不善之言,脸色大变,他连忙给手下使眼色,于是他的副将高声挽留:
“留步!刺史大人请留步!大人远道而来,既然有事要谈,不如入营帐内一谈。我们曾将军为您准备一场宴席,好生谈谈。”
“宴席不必了,快些谈吧。你们后面还有山南军的韦将领吧,一同叫来,一同谈了罢。”刺史的声音嚣张,全然不惧自己已经身处地方阵营中。
曾鹏飞听得寒毛直立,这个刺史是如何得知山南道大军就在他们之后呢,而且他还知道对方姓韦?难道岭南道的探子已经深入两道了,莫非他们的行军踪迹都在岭南道的掌握之中?
但此刻容不得多想,他也努力不在这刺史面前露怯,他只好派兵去后方传令请山南军的将军出来。
仪仗队往后退开,有人上前去扶青色车驾上下来的刺史,刺史从容一望,哈哈一笑,拂手便道:
“不要你们伺候了!我只带几个侍卫几个从属官吏进去即可,你们在军营外等候,若是我不能出来……哼,便叫钟将军发兵吧。”
他说完便大步向前,走到曾鹏飞跟前,与他交谈。
曾鹏飞看得心中凉了大半,这样的文官都敢只身前往军营,而且还不带更多的侍卫,看来是底气十足啊。可惜主公并未探得更多岭南道消息,也小瞧了他们,如此一看这个宽王,倒是比山南王更有可能是劲敌!
他们进入了陇右军主帐之中,剑南刺史的侍卫果然留在了外面,跟着他一块进来的,只有五个从属官吏。他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帐的右边,怡然地为自己倒酒水。种种动作,看得坐在主位上的曾鹏飞脸色阴沉。
曾鹏飞试探着道:“宋刺史前来,可是为了剑南州之事?”
刺史看都不看他,自顾自喝下一杯酒,才笑了笑:“曾将军,人还未齐,我们稍等片刻。”
营帐内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曾鹏飞脸色铁青,他的手下也是觉得这气氛太过可怕,可偏偏刺史那群人,很是怡然自得。
好在很快,韦将军就领着人从帐内进来了,他一来便很大声地说起话来:
“曾将军,说了叫你等等我,你又不等。如今又请我来赴什么宴呢?我们温王可不是好说话的,这剑南州一定要归我们才是……这是?”
曾鹏飞就看不惯韦建德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呸,什么东西!不过是在京畿多当了几年官,还真以为打得过他了?
“韦将军,这剑南州不是你们温王的,也不会是陇右化王的,而是我们岭南宽王的!”
铿锵有力的话,落在营帐中央,让两方人马都心中打鼓,他们都齐齐朝着刺史的方向看去,但这回说话的不是身着紫衣的刺史,而是他手下的从属官吏,那个高壮俊朗的汉子朝着帐内众人拱了拱手:
“某岭南道归顺上州剑南中州录事参军柴成,两位将军有所不知,一个月前河北道的冯明达派出探子进入归顺州,被都尉发现,因此都尉便率归顺州三万兵马将其驱赶出了剑南州,如今剑南州及其州府已然在岭南道的治理下已有一月。而我们宽王也派了都知兵马使钟渊将军及十万兵马前来,准备剿灭冯明达逃往北部的残部。恰好我们听说两军与冯明达残部对垒,将其消灭,因此刺史大人特来代表宽王感谢两位呢!”——
作者有话说:曾鹏飞:文官都敢只身前往……(害怕)
宋时:呵呵,本人是脱衣有肌肉穿衣显瘦类型的武官呢(微笑)
小柴:balbala……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谢谢两位老铁送来的剑南州!(披上柴成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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