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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演什么戏?”沈昊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抖,无法下手。
标记的感知不会出错。可是,墨司珩是enigma,或许能伪装。
“昊昊,我也喜欢你。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对我说喜欢,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你的喜欢……不要走,我马上和你说清楚。再给我几分钟,好不好?”
“你快说……”沈昊到底没法忽视似乎发自肺腑的悲伤,他松了匕首,“再说谎话,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没有说谎,”墨司珩拉沈昊坐回阳台的椅子上,“当时我被当狗的时候,很懦弱,活不下去,很想自我了断……我也这么做了。”
他说着拉起西服袖子,露出左手腕深浅不一的刀痕,“第一次割的时候,是在小学一年级。没有很深,被救过来了。
妈妈来照顾我,但伤口痊愈后就走了,告诉我要努力活着才有希望。
我坚持了一段时间,坚持不下去,想见妈妈又割了。妈妈却没有再来,爸爸倒来了,告诉我再割就让妈妈再也不能来看我。
我没敢再割,却也没法再坚持下去。在被爸爸的大儿子和大女儿拴上狗链后,我一点也坚持不下去了,决定割到最深。这样不会醒来,妈妈也不用再来看我了。
但我又醒来了,还杀死了和我拴一块的小狗。那次,妈妈来了,爸爸也来了。妈妈的眼睛哭肿了,但爸爸似乎在开心。
他对我露出了笑容,说只要我能好好活下去妈妈就能天天快乐。
我开始坚持。但小狗死后,他们换了只大狼狗。它站起来的身高,比我矮不了多少。我四肢着地,却没它高。
我每天瑟瑟发抖,却也不敢再割。我一面害怕自己哪天会被大狼狗吃掉,一面希望妈妈能开心快乐。
但我开始心生怨恨了,怨恨妈妈只喜欢弟弟——是墨璟琛,我只有这一个弟弟。也开始怨恨爸爸。爸爸只需要一句话,我就不用像狗一样活着。
无法站立的时候,脑袋容易充血,我开始产生幻觉。
每当我深恶痛绝的时候,幻觉最严重。我会听见有人在笑话我。笑我的无能,笑我的懦弱,笑我的奢望。
他说他能帮我,只要我愿意让出身体的一部分。我一开始没有答应,不是因为还要坚持下去。是以为是幻觉,知道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但幻觉每天都出现后,我开始相信。我答应把身体借给他用,他帮我对付狼狗和狼狗的主人。
我本没抱太大的希望,但他杀死了大狼狗。那天我姥爷和我的小表哥来看我,我正四肢着地被大狼狗拽着,跟着狗主人去开门。
门开的时候,我看见了我的小表哥——你见过的,姜楠。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记不清。据姜楠说,我救了他一命。因为大狼狗要咬他。
我醒来的时候,大狼狗死在院子的台阶上,眼珠被挖掉了一颗。姜楠和我姥爷围着我在哭。
后来,我爸来了。他似乎很高兴,让我妈来看我,并且允许我和我妈住到外边去。但暑假结束后,我妈又走了。
再后来,我妈真走了。我最后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水晶棺里。
那天,我分化成enigma,也和那个帮我的幻影达成约定。白天归我,晚上归他……”
墨司珩顺溜得似乎在讲别人的故事,沈昊却久久回不了神。毫无情绪起伏的话语,却是一个小孩的垂死挣扎。而这个小孩,是他心爱的人。
“你,要再骗我,我真的会不理你。”沈昊想嘴硬不相信,但眼泪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忍不住抱住墨司珩,轻轻拍他的背,“我没有想要你回想难过的事,但我不喜欢晚上的那个人。”
“对不起,让你害怕了。”墨司珩拥紧他,“昨天萧银不在,我没法阻止他。本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但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相信……你相信我吗?”
“能不相信吗?我都听到你哭了……”
话语可以毫无情绪,但情绪无法毫无波动。空气中压抑的情感,他都感知到了。沈昊庆幸已经标记了,才能如此感同身受。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消除幻影……”
沈昊摇摇头:“没有关系……只要是你,就没有关系。”
“你愿意接受吗?”墨司珩目露欣喜,捧住沈昊的脸问,“不要勉强自己。我不想强迫你。”
“不能接受也得接受,但至少你们的身体是同一个。我标记的是这具身体。”
沈昊摸上墨司珩的后颈。深深的牙印,结了痂,有点硌手。“这里有我的印记。”
“不止身体,还有我的灵魂。昊昊,我完完全全属于你。”
“我也是,”沈昊伸手扣低墨司珩的后脑勺,额头相抵着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说。我昨晚以为你把我送人了……”想想都还要哭,他一拳捶上墨司珩的胸口,“再瞒着,我真的会再不理你!”
“对不起,对不起……”墨司珩亲亲他溢泪的眼角,“如果再有,就再也不要原谅我。”
“那你不要再有啊……”
“嗯,不会再有了。”
靠近的唇瓣,轻轻贴上,轻轻含住彼此,而后深入交缠。
窗外的飞雪簌簌落下,相拥的人儿热切亲吻。吻着吻着,挪到了床上。到了床上,墨司珩就扒人裤子。
沈昊赶紧拽住裤腰:“现在不行,让我休息会,等晚上再……”晚上也不行。现在只是坐着,屁股都疼得不行。
看来姿势的调换,势在必行。这个墨司珩他无法让张腿,就从晚上的开始吧——那个从来只会强迫他的混蛋!
“不是要那般,我是想给你擦药。”墨司珩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管小药膏,“我从萧银那要了点消肿的药。”
“哦……”沈昊乖乖趴下,撅起屁股。
墨司珩揉揉擦药。为了不让身体遐想,沈昊找着话题说:“晚上的那个,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怕你不理他。”
“才没有。他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感受。”他都哭着求他了,他也没有停下分毫。根本就是变态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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