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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晃动时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像雨打玉盘。
直到那声响完全消散在空气里,钟遥晚才说:“阿燎,你……”
「嘘。」应归燎将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指了指隔壁套间的方向,显然,他是有意支开唐佐佐的。
钟遥晚和陈祁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应归燎抬手比划:「这个委托没有危险。」
「那你也不能什么都不交代吧?!」陈祁迟急得比划,「那个婆子明显有问题啊!」
「你刚才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钟遥晚比划着,目光紧盯着应归燎。
应归燎与他对视片刻,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沉默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然后才缓缓递到两人面前。
两人疑惑地接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个聊天框。
当目光触及顶端的备注名时,钟遥晚的呼吸一滞,陈祁迟更是猛地抽了口气——
唐策。
陈祁迟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他想起了唐佐佐前段时间的低落,看了看应归燎,又看了眼手机,下一秒,质问脱口而出:“应归燎!她小叔好不容易发个消息,你……”
「嘘!」应归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那只手用力极猛,几乎盖住了陈祁迟半张脸。
钟遥晚见状也跟着绷紧了神经。唐佐佐的小叔唐策听说常年待在荒山野岭里,没有信号。如今忽然发消息来是好事情,可是应归燎的反应却透着不对劲。
而且……
为什么要瞒着唐佐佐?
应归燎的视线小心地投向唐佐佐离开的方向。
钟遥晚和陈祁迟不自觉地被他的紧张感染,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任何细微的声响都会打破这脆弱的平静。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直到确认隔壁没有任何动静,应归燎才缓缓松手。
陈祁迟剧烈喘息,眼角被憋得泛红:「她小叔主动联系,你为什么要瞒着她?」
应归燎没有回话,他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示意他们仔细看。
钟遥晚的视线立刻向下移动——
唐策没有发来文字,几张传来了几张昏暗的图片。
照片里是个幽闭的土屋,屋顶破了几个洞,仅有的几缕光线从裂缝渗入,在布满霉斑的稻草上投下诡异的光斑,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潮湿的霉味。
陈祁迟的呼吸渐渐变轻,手指滑动屏幕,更多细节显现而出。
只见地面上、墙壁角落,到处是喷溅状、抓挠状的深褐色陈旧血迹,那些污渍不是简单的沾染,而是深深地吃进了土墙的肌理里,仿佛已经在那里凝固了数个春秋,看得人脊背发凉。
这些照片透来的压抑感非常浓厚。这间小黑屋的面积似乎也只有几平米而已。
当最后一张照片毫无预兆地撞入视野时,钟遥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呼吸瞬间窒在胸口。
拍摄这张照片时,拍摄者特地打开了手电筒,刺目的白光将土墙照得无所遁形。
那面墙上有许多深浅不一的刻痕——有指甲反复抓挠的浅白印记,也有用硬物深深凿出的沟壑。
而当视线适应了这杂乱的画面后,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规律逐渐显现。
所有刻痕,无论深浅,无论走向,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字:
“左”。
成百上千个“左”字,以各种形态、各种方式,密密麻麻地爬满整面墙壁,在惨白的光线下投出扭曲的阴影,宛如某种无声的呐喊。
“这、这是什么?!”陈祁迟甚至忘了打手语,语气激动道,“这不会在那个奈落村吧?!”
「放心,这不是在奈落村。」应归燎比划道,「这在彩幽市附近的群山里。」
「彩幽市?」钟遥晚一愣。
怎么忽然从奈落村提到彩幽市了?
钟遥晚虽然没去过彩幽群山,但也听说过那片地方。
那里山连着山,沟套着沟,光是正经的盘山路就要开车绕上大半天。听说早年还有人在那些山坳坳里搞过黑煤窑,还有前些年打掉了个拐卖团伙,老巢就藏在其中某个山沟里。
应归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比划道:「我的小姑……也就是小哑巴的妈妈,当年接到了一个深山村落的委托。她出发前去净化一个作乱的思绪体……」
他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瞬,才继续比划道:「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佐佐……”陈祁迟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应归燎看着他:「我小姑在接下这个委托前,是单身。」
陈祁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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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那……那佐佐……”
「小哑巴没有提过,但是多半就是你想的那样。」应归燎的脸色沉了沉,继续比划道,「小姑失踪后,唐策小叔每年都要进山找人。那些山沟里藏着不少黑户村,很多都做着见不得人的买卖……再加上山路复杂,根本就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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