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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梦中的女人,面容却异常清晰生动,眉眼间的线条甚至称得上灵动清澈。她就这样望着他,笑得毫无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温婉。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神恍惚,非但没有继续逃离,反而朝她投去了更多探究的目光。
钟遥晚心底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钟离——他的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就在钟遥晚这么想的时候,钟离身影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瞬。
下一秒,钟离如同瞬间移动的鬼魅,毫无声息地贴到了他的面前,不等钟遥晚反应便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钟离的脸上,那温婉柔和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未曾颤动。可那只手传来的力道,却与这笑容形成了最惊悚的对比。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握力。她的手冰冷,坚硬,如同钢铁的钳子猛然合拢,毫不留情地碾压着钟遥晚的腕骨!
“呃啊——!”
钟遥晚痛呼出声,可是却没有引来梦境中那个女人的丝毫怜悯,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尖锐、蛮横、毫无缓冲的剧痛贯凿进他的神经末梢,再沿着脊椎一路炸开!这痛感是如此真实,如此剧烈,甚至穿透了梦境的壁垒,让躺在床上的钟遥晚身体猛地一弓,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他在梦中无声地嘶喊,拼命想要挣脱,想要从这可怕的梦境中醒来。
可是梦魇如同千斤巨石,沉沉地压在他的意识之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睛,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困在那无尽的疼痛和女人冰冷手掌的禁锢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真实的身体在床上剧烈地颤抖,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更深的寒意。他拼命想要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钧。他想要呼喊,喉咙里却像被填满了沙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钟遥晚只能被困在那里。
他似乎要被永远困在这个梦里了。
就在钟遥晚几乎要被这诡异的痛楚和窒息感淹没时——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
钟遥晚浑身一激灵,如同溺水之人终于冲破水面,猛地从床上惊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下都撞得肋骨生疼。
他大口喘着气,可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梦境的铁锈味。
最诡异的是——左手腕。
他的左手昨晚被怪物划破了,现在裹着厚厚的绷带。现在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左手传来一阵清晰的疼痛,可是那阵痛却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一种被骨头铭记的疼。
钟遥晚抬起头,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昏暗。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家具轮廓……
这是哪里?!
恐惧瞬间攫住了钟遥晚。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想要下床逃跑,直到脚底踩进冰凉的拖鞋,那股真实的触感才像一盆冷水,将他从极度的惊惶中稍微浇醒。
搬家……对了,他昨天搬了新家。
这里是他租的公寓,刚才只是一个梦而已。
钟遥晚重重地呼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气,抬手抹了一把脸,满手湿冷。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正执着地亮着,伴随着嗡嗡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钟遥晚望过去,发现是应归燎的电话。
他定了定神,深吸几口气,平复下依旧狂跳的心脏和混乱的呼吸后,伸手拿过手机,划开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喂?”
“小钟同志,”恋人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你的新家具体在哪层了?还有密码,密码也没告诉我。”
钟遥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他竟然……睡了一整天?
“你到了吗?”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发虚。
“到了啊,你到窗口看看。”
钟遥晚闻言,踩着拖鞋挪到窗边,手指勾起厚重的窗帘布料,向外望去。
楼下,路灯昏黄的光晕下果然站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应归燎正仰着头,隔着几层楼的距离和朦胧的夜色,视线准确地投向这扇窗户。
外面的雪似乎停了,应归燎的肩头和头发上却零星沾着一些未化的雪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微光。不知是来的路上沾到的,还是他已经在楼下等了有一会儿。
看到应归燎的一瞬间,钟遥晚才真正松了一口气。他几乎是脱力地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掌心的手机依旧贴着耳畔,应归燎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看到了,402是不是?”
“对,密码和灵感事务所的一样。”钟遥晚看着他,缓慢道。
揄系正利—
应归燎说:“好,我现在上去。”
他的话音落下后,钟遥晚就听到听筒中传来了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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