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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改变多少有九游出的一份力,可观的事实让他身心愉悦,说话的声音也轻快许多:“以后有空多出来走走吧。”
沈遂安听着九游的话,转头看向九游,就正好对上那双带笑的蓝眸。
他顿了顿,才挪开视线,来回挤捏手里的矿泉水瓶,道:“可我们不是还要去特管局上学吗?”
前段时间外公明里暗里提过让沈遂安去上学,还拿出了一沓资料供沈遂安参考,内容格外细致,一看就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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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游和沈遂安聊过,决定送走外公后再去特管局报到,就趁机让特管局那边派人以学校的名义和外公接触,敲定了上学事宜。
现在就等他们双双入学。
九游闻言戳两下枯叶,抖抖胡须,道:“上学逛街两不误嘛。而且特管局的模式,可是能边学边出任务的,不耽误看风景。”
“说不定逛着逛着就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呢?”
“劳逸结合啊,小朋友。”
他说着把周围最后一点鬼气扯碎,心里嘀咕这地不太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得赶紧把崽子带回家,就突然感到阵肚子疼。
他立刻夹紧臀瓣,匆匆道:“我得去上个厕所,你等等我哈。千万别乱跑。”
沈遂安站起身看着九游因为动作过急差点栽跟头,正想跟过去,就听见九游喊了声没事。
伫立几息后,他转头望见天色快全暗了,皱皱眉,就听到一阵啪啪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循声望去,才现这是旧车站牌被枝桠拍打出的声音。
注视半晌,没看见有什么奇异之处,他正想坐下,却隐隐感觉到股刺骨的寒意卷席而来。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就见远处一个黑点正极靠近,没一会那黑点就在几公里外模糊地露出原貌,似乎是辆公交。
这公交跟没重量似的滑动,不过几秒就闪到了他身边,车身周围还散布着黑白交织的雾气。
沈遂安紧盯着大开的车门,伸手往兜里掏了掏却只摸到手机、保护符和一根未使用过的奶茶小料勺。
这才想起来,他的刀已经被九游没收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车上青面白眼的“人”正死死盯着沈遂安,却都没有下车,似乎在等待沈遂安自己作出反应。
沈遂安见此掰断勺子,试探性地倒退两步,期间摸了摸还算尖锐的豁口,不忘冷冷地回视那些阴邪的目光。
他见那些“人”还没动作,只是挤在窗边、门边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下意识地拧起眉头沉思,却隐隐从密麻的“人群”中看到一只挣扎着拍打车窗的小手。
那只手不是青色的,而是最为普通寻常的肉色。
沈遂安霎时一愣。
他沉沉地盯着趴在门边的“人”,眼神明灭几息,头往九游待着的方向侧一点,正欲转身,却见车内的“人”似乎被什么东西打得东倒西歪,一个个反扑过去。
然后他看见一双凌厉的眼睛往这边望了下,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就匆匆把一个小孩往车门边推,却抵不过鬼多势众,那小孩很快又被好几双手扯了回去。
小孩大概被吓惨了,惨白着脸叫都叫不出声,还举个符纸企图帮女人击退那些“人”。
车内陷入混乱,“人群”就不再贴着窗门阻挡视线,沈遂安这才现除了那女人,许明一家也都在上面。
沈遂安捏紧手里的勺子,就听见那小孩,也就是许明尖叫一声:“妈妈!”
这声几近破音的惊恐呐喊将沈遂安从仿佛冰雕般冷漠的姿态中释放出来。
他盯着车内的景象好一会,忽然冲上前抓住许明伸在门边的胳膊。
许明被与鬼手不同的体温惊了一跳。
他转头现是沈遂安,脸色迅浮起惊喜,可移开目光没看见九游的身影,他脸上的喜色就瞬间褪去,反倒摇头急喊。
“你别过来,再过来,你会被抓上来的!”
“闭嘴!”沈遂安讨厌麻烦,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自寻麻烦,看向许明的眼神不由地透露出凶光,道,“你当拔河绳当上瘾了?”
许明被瞪得欲哭无泪,说:“我也想跑,但是被抓住了啊。”
烦死了。
沈遂安在心里骂了声。
他被拽得一个踉跄,不得不撑住车门,抬手用勺子豁口用力划下手臂,迅戳开几只鬼手。
许明看着沈遂安的动作震惊得嘴巴微张。
沈遂安看着许明的蠢样就来气,但碍于鬼手太多,动作受限,他只能转头对那女人喊:“来一脚。”
唐眠听到沈遂安的要求,迅就往许明的屁股上怼了一脚,踢得许明惨叫一声,好几只鬼都被带着歪倒。
沈遂安趁机将许明扯过来。
可眼见许明大半身子都出来了,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苍老且近乎全泛青的手,牢牢地拉住许明的手腕。
沈遂安扭头以眼光为箭射过去,才现个鬼老太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正盯着许明喃喃:“明明,明明,吃饭了。”
许明见鬼老太,也就是他奶奶的表情还留有一点当人时的样子,顿时难过得什么都忘了,转头就想抱抱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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