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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孙家人非常满意,吃完后嘴巴上的油渍根本舍不得擦掉。金宝还嚷嚷着不擦留着,他可以尝到一晚上的肉味。
田彩霞去洗碗,其他人溜达着都出门出了。
何凤兰出门最先去的就是王春花家,她家同样是刚吃完饭。
王春花此时?正?在骂人。
原因就在于洗碗。今天该轮到她小儿媳做饭,王春花早早备好要用到的粮食。但她小儿媳早退的挺早,不到四点就回家,但等到王春花回到家饭才刚刚煮上。
而且本该她洗碗,她懒洋洋不想?洗,吆喝自己太累,想推给其他人。但王春花三个儿媳,哪个都不是善茬,要轮到她们洗碗,她们自然就洗了,但没轮到她们,要让她们做,她们铁定闹。
本来王春花的姑娘孙树果想着自己给洗了算了,但王春花没同意。
王春花清楚知道?这根本不是谁洗碗的问题,是家里权威的事,这一次她要不狠狠治治小儿媳,下一次其他儿媳会跟着闹,那队伍就不好管了。
但王春花没有直接冲着小儿媳说话,而是冲着儿子发?火。她这小儿媳嫁过?来两个月,当初是小儿子死?活闹着非要娶回来。王春花早就看出这小儿媳不是个好的,惯会偷懒且还想?吃好的穿好的,也就是说就想?过?好日子。
但娶都娶回来了,王春花想?着能教就教,不能教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孙修路。”王春花每次一叫大名?,就代表她生?气了,家里人都知道?这点。她的小儿媳李芬兰嫁过?来时?间尚短,不知道?威力,还是悠然自得的样子,稳当当坐在凳子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架势。
但小儿子孙修路已经?开始着急,连连给李芬兰使?眼色,无奈李芬兰是没看出来还是没看懂,丝毫没给孙修路反应。
“不用打眼色,可能是我们年纪大了,管不动你们。现在全家就剩你们小妹还没嫁出去,不过?这个不着急。咱们抽个空把家分?一下吧。”
这下不止孙修路着急了,其他两个儿子两个儿媳都急了,忙劝王春花,不要分?家。
为啥他们不愿分?家呢?
很简单,王春花的丈夫孙林建有一手好木工,因为这样他被招到公社的家具厂,每月工资有二十来块。他们家的条件是大杨村数一数二,在孙梦毓没显露出本事前,她家的条件根本比不上王春花家。
当然是从存款来看的。
孙林建非常听王春花话,对他来说,王春花排第一,接着才轮得到别人。
所以王春花说分?家,孙林建根本不会反对。而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儿子儿媳。
孙修桥立马拿出作为大哥的威严,李芬兰是弟媳妇,他不好说,转而训斥孙修路,“小弟,你看你把娘气的。当初你死?活要娶媳妇,娘不同意都没用,没少气娘。现在你又让你媳妇来气娘,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
孙修路不同意了,“大哥,你说这话就有点过?。我承认当初娶芬兰和?娘闹过?,但后来我都和?娘承认错误,娘也同意我娶芬兰了。”
李芬兰也是不好惹的,当即反击,“大哥,你动不动说自家弟弟白?眼狼,那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家不闹点矛盾,哦,谁闹矛盾谁就是白?眼狼呗。那我看你媳妇也没少气娘,那时?候你怎么不管管你媳妇呢。”
孙大嫂李冬叶立即不乐意了,生?气的骂道?:“好你个李芬兰,心眼奸猾,看谁都脏。我什?么时?候气过?娘。也就是你嫁过?来,没大没小,每天偷懒在气娘。今天娘让你洗碗,你都不乐意。”
孙二嫂陈红英同样看不惯李芬兰,毕竟她偷懒,活总要有人干,自然只能是她或者孙大嫂干了,她们早就憋一肚子气,她阴阳怪气道?:“人家养的娇贵,擎等着享福呢。”
李芬兰腾地站起来,就想?和?孙大嫂孙二嫂干架,王春花重?重?拍一下桌子,“闹什?么闹!是不是想?把我气死?!”
何凤兰正?好在这时?到,看到屋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脚步一顿,“春花这是咋了?”
王春花看到何凤兰,怒气收敛一些,不过?她倒没有避着不谈的意思,以她和?何凤兰的关系根本用不到,只是说:“家里孩子该成家的都成家了,我琢磨着把家分?了,省的兄弟之间矛盾越来越大,到时?候普=不好收场。”
孙修桥:“娘,你看你又说这话,我们都没有分?家的意思。”
李冬叶附和?,“是啊,娘,我们就乐意你管着家。你管家我们就有踏实感。”
而导火索李芬兰一屁股坐下,根本没有表态的想?法,还撇撇嘴。
孙修路看见,皱眉瞪她。
何凤兰听王春花说的话,心中大概明白?是咋回事,很耿直的说:“想?分?就分?,有你家老头子在,你根本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说到底养老不仅看孩子的孝心,更看你手里有没有钱。只要你手中握着钱,咋样日子都差不了。”
陈英红担心婆婆听进去何凤兰的话,但对何凤兰的脾气又非常忌惮,只能打岔,“何大娘,大晚上了,是有什?么事吗?”
何凤兰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眉开眼笑的说:“我大闺女今天回来带了好消息,我寻思和?娘分?享分?享呢。”
王春花啐她,“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来炫耀来了。”
何凤兰理直气壮,“我闺女那么本事,我有炫耀的底气!”
经?何凤兰打岔,王春花也没心思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孙修路说:“今天的碗既然你媳妇不愿意洗,那就你洗。明天要让我看到你的碗没洗干净,以后你们两人自己做自己吃,且家里的东西不准沾手。沾手我就赶你们出家门,什?么都不会分?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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