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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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马高腿捉奸王歪嘴一句话屎盆子竟扣到了刘麦囤头上（第1页）

马赶明初尝禁忌甜头，如久旱田逢甘霖，周身浸透战栗与满足。麦黄稍，这熟透蜜桃般的女人，其身、其风情、其来者不拒的火热，于初尝人事的他，无异潘多拉魔盒，释放所有沉睡欲魔。自此一不可收，魂似被无形线牵，隔三差五便溜村东陈家。借口挑水、修农具，乃至论农事，心思早飞向那铺碎花褥的炕头。

陈家媳妇麦黄稍，本十里八乡“敞亮人”，夫陈大嘴老实巴交，三棍打不出闷屁，常年被社里派外做工，留她独守空房。此寂寞野花，自不拒带露春风。对年轻力壮、精力旺似小脚驴的马赶明，更十分满意。小伙身板结实，带莽撞冲劲，嘴亦抹蜜，虽笨拙，却哄得她心花怒。两人一来二去，干柴烈火，胶漆相投。

此隐秘“甜头”，非马赶明独享。其父，村治保主任马高腿，亦不甘寂寞。凭手中权与更老练手段，早是麦黄稍炕上常客。爷俩似同染大烟瘾，皆对麦黄稍这朵“野花”情有独钟，暗自盘算独占花魁，据为己有。纸包不住火，父子心照不宣之秘渐成公开猜忌，明暗较劲，各设法压对方一头，证己更有能耐。

浓墨漆黑夜，星月吝啬藏云后，真伸手不见五指。马赶明细盘算父马高腿被叫公社开会，惯例散后必小酌，归必后半夜。窃喜此绝佳机。借夜色厚重掩护，如熟练野猫，鬼祟绕自家院墙，熟门熟路潜入陈家寂静小院。

屋内，煤油灯火苗调豆大，昏黄光影投壁，两纠缠晃荡影。炕上，马赶明与麦黄稍正沉醉忘我，喘息、低语、炕席微吱交织，满溢偷情刺激放纵。麦黄稍面色潮红，眼迷离；马赶明似不知疲倦牛犊，尽享年轻精力。

情意缱绻、难舍难分当口，“哒、哒、哒”——一阵急促有力脚步，由远及近，敲打院青石板。声于万籁俱寂夜格外刺耳，每下如重锤，狠砸炕上两人心尖。

麦黄稍最先反应，如冰水从头浇下，脸红潮瞬褪，惨白。猛推身上马赶明，声音极恐尖颤“完完！有人来！快……快起！”心擂鼓，似下一刻蹦出嗓子，唯念此见不得光事若撞破，彻底完！

马赶明亦从极乐天堂跌入恐惧深渊，激灵滚落炕，手忙脚乱抓散落衣裤往身上套。黑暗中扣错位，裤带半天摸不着，双腿筛糠软，数次险栽。麦黄稍亦慌乱整凌乱衣衫，眼满末日惊恐。

门外步未停，已逼屋门。“哐当”巨响，不算结实木门被外粗暴踹开！马高腿高大魁梧影，如铁塔堵门口，身后影绰绰跟数闻声看热闹村青年。马高腿脸涨猪肝色，额青筋暴，眼瞪铜铃，燃被背叛羞辱怒火。目光如刀，先狠剐衣衫不整、魂不附体儿，后死钉蜷炕角瑟瑟抖麦黄稍。

“好你小畜生！王八羔子！竟敢背老子，干这下作不要脸勾当！”马高腿怒吼震落屋顶尘。胸膛起伏，气极。刚从公社回，闻儿溜陈家，果撞正着，且此情形！非伤风败俗，乃对其老子权威公然挑战！

马赶明面无人色，唇哆嗦欲辩，喉似堵物，一字吐不出。麦黄稍如惊兔，拼命往马赶明身后缩，泪涟涟，低啜泣。

围观青年好奇伸颈内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神情复杂惊、鄙夷，亦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奋。

马高腿觉脸似被当众扇无数耳光，火辣辣疼。大步跨至马赶明前，扬蒲扇大手，欲掴“我打死你丢人现眼东西！”

马赶明本能抬手挡，带哭腔喊“爹！爹！听儿解释！”

“解释？屁！老子亲眼见！你做猪狗不如事，让老子这张老脸往哪搁？让老子以后咋挺直腰杆做人！”马高腿甩开儿手，唾沫星喷其面。

马赶明急汗，知今日事无法善了，硬着头皮求饶“爹，儿子一时糊涂，猪油蒙心！饶儿这回，再不敢了！”

马高腿气浑身抖，转身对青年吼“愣着干啥？把这小畜生给捆！押大队部！让全村老少爷们都瞅瞅，评评这理！”青年面面觑，有犹豫，然马高腿积威下，终磨蹭上前，拿绳欲绑马赶明。

麦黄稍见状，心知大事不妙，“扑通”跪地，爬近抱马高腿腿，哭梨花带雨“高腿叔！高腿叔！千错万错都是俺错！是俺勾引赶明！要打要罚冲俺来，求放过赶明吧！”

马高腿正火头，见此更火上浇油，觉女演戏，抬脚将她踹一边，骂“滚！你不知廉耻骚货！祸害爷俩，现装好人？今连你一块收拾！”

麦黄稍被踢倒地，哭更凄惨。马赶明见心上人受辱，血气冲顶，顾不得怕，梗脖喊“爹！有事冲儿来！别碰她！”

“嘿！你小子现充英雄好汉？早干嘛去！”马高腿怒极反笑，冷哼，“行！看你硬气到几时！走！都大队部！”言罢，便指挥押两人离。

然后续展出所有人意料。马高腿转身刹那，或为积压怨爆，或觉相好面前丢尽脸，马赶明竟惊人之举。非乖就范，反趁绑绳未紧，猛挣脱，如狂野兽，赤上身扑向父！

“老不要脸！你来行，凭啥管我！你算什么东西！”马赶明嘶吼，挥拳打去。此突反击令马高腿懵，万没想儿敢动手。惊愕后滔天怒“反了！反了！我是你爹！你忤逆不孝畜生！我养你这么大就让你打老子？”

父子瞬间扭打，从屋打至院。马高腿虽年老，常年劳作有把力；马赶明胜年轻气盛，怒攻心势不可挡。拳脚相加，骂声不绝，院晾粮、倚墙农具被撞东倒西歪，瓦罐瓷盆碎声噼啪，陈家小院鸡飞狗跳，乱作一团。麦黄稍吓躲里屋，死抵门，不敢露面。

巨响夜静传极远，惊四邻。村民披衣起，循声聚陈家院外围观，指扭打马家父子，议论纷纷。此真前刘庄百年奇闻——父子俩为同女人大打出手！

不远处刘麦囤，本脱衣睡，被喧闹吵醒，披外衣出查。挤入人群，看清马家父子厮打，再联想陈家女主，心里明镜。嘴角不禁泛鄙夷冷笑，暗忖“世上朋友兄弟为女人争风吃醋、打破头不少见，可亲生父子同扒一灰，争一破鞋，简直牲口不如，乱人伦纲常！真丢尽八辈祖宗脸！”觉荒唐可笑，亦阵阵恶心。

此时，村民兵营长王歪嘴亦闻讯赶。王歪嘴本名王正坤，幼摔跤磕歪嘴，落绰号。乃后刘庄侯家女婿，与马高腿沾点表亲，凭此当民兵营长，握小权，一直觊觎大队支书位。精明人，一见场面，再观议论村民，立明事关马高腿名声权威，亦关己能否得马家支持。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此事不能按捉奸处理，马家彻底臭，须找替罪羊，搅浑水。故故意提高嗓门，对仍撕打父子喊“哎呦喂！高腿叔，赶明兄弟！你爷俩唱哪出？深更半夜，给谁逮贼呢？瞧这架势，吃奶劲都使上了吧？”

话似劝架，实给马家父子显眼暗示。马赶明正被打憋屈，又怕事，闻王歪嘴言，立心领神会。目光扫人群，恰见前排脸带讥诮笑刘麦囤。刘麦囤家与马家素不和，此刻最佳嫁祸目标！马赶明灵机一动，停打斗，指刘麦囤大声道“歪嘴哥来得正好！刚俺见刘麦囤鬼祟在麦黄稍窗根底下偷瞧！俺想抓他现行，他不认，还拉俺不让上前，这才打起来！贼没逮着，倒让爷俩生误会！”

谎撒面不改心不跳，机智编得有鼻有眼。连刚恨不得打死儿马高腿皆愣，随即暗佩儿机灵，赶紧顺杆爬，指刘麦囤附和“对！没错！就是刘麦囤这王八蛋！我作证！他偷看妇女，破坏俺们抓贼！”

刘麦囤顿懵，讥笑凝固，转惊愕愤怒。涨红脸，急辩“王营长！别听胡扯！天地良心！俺站这不到一袋烟，连陈家门都没进！怎可能是俺？明明他们爷俩……”

“够了！”王歪嘴不等说完，厉声打断，“刘麦囤，啥态度？现调查问题！有话，大队部说！”打定主意拉偏架，屎盆扣刘麦囤头。

刘麦囤气浑身抖，脖青筋凸“你们……血口喷人！无法无天！明明他们爷俩好事，凭啥赖俺？”

王歪嘴脸一沉，拿民兵营长架子“刘麦囤，态度恶劣！马主任，你爷俩也一起来，把事经过说明白！”

言罢，不由分说便要押人。刘麦囤欲再辩，王歪嘴已挥手，几民兵上前推搡。马家父子亦被“请”走，临走，马高腿阴冷瞥刘麦囤一眼，马赶明则带得意狠色。麦黄稍早躲起，未露面。

陈家小院，只剩一地狼藉与围观窃语村民。刘麦囤被推搡着，朝大队部去，心冰凉愤怒。知今日，百口莫辩。而马家父子与王歪嘴间微妙交易，才刚开场。前刘庄这夜，注定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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