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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兰瑟猛地给了对方脸上一下,痛呼声中他朝着透着光亮的巷尾跑去,然而两个身影冷不丁堵住了他的出路。
“艹,血!狗崽子!抓住他!”
雌虫老大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狠狠吐了口唾沫。
一前一后朝他逼近,两侧是高墙,兰瑟死死咬紧牙,他朝着巷尾的两个雌虫冲去,然而没跑两步他猛地扭头,卯足了劲朝着雌虫老大撞去,后者没想到兰瑟竟然有这一出,一时间竟然让他得手了。
“操了,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都给我追!”
狭窄的巷子阴暗潮湿,因为长久不见天光,地上长了不少滑腻的苔藓,兰瑟飞快地往前跑,一不留神踩到了苔藓,猛地摔倒在地。
兰瑟挣扎爬起,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怒吼,他扶着墙站起来,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他闷哼一声后跌倒在地,他捂住了扭伤的脚踝,咬紧了牙齿,双手猛地有力。
“啪嗒”一声,错位的骨头被生生掰了回来,兰瑟踉跄着朝前跑去,他跑啊跑啊,直到他撞入了死胡同。
“呼呼呼,累死老子了!”
眼前是高墙,身后是豺狼,兰瑟咬紧了牙,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身形彪悍的三个雌虫,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凶多吉少。
雌虫老大吐了口唾沫,满脸狞笑地朝兰瑟逼近:“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我把钱给你们,你们放过我。”
兰瑟举起手,他从包里掏出了钱包,另一只手却悄然握住了光脑,情况紧急由不得他犹豫多想,他按下了拨号快捷键。这个号码是坎特斯从前存进他光脑里的,雄虫曾说只要他拨打这个号码,他就一定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雌虫老大根本不吃兰瑟这一套,他一声令下,兄弟三个一同朝兰瑟抓去,双拳难敌四掌,更何况兰瑟是亚雌,他打不过虎背熊腰的混混们,不仅被抢走了钱包,还被发现了小动作。
“老大,他在打电话!”
“老大,钱包里没钱!”
“他虫的,你竟敢耍老子!没钱怎么可能租房子,说钱在哪里?!”
光脑被狠狠摔在地上,在凄惨地闪烁完最后一丝亮光后熄灭了,兰瑟被掐着脖子掼到了墙上,模糊的视线中撞入凶神恶煞的脸,扇在脸上的耳光让他耳鸣阵阵。
“说!钱在哪?!”
“搜!把他的衣服扒了!”
衣服被扯烂,恶臭粘腻的手掌在他身上胡乱摸着,从他的口袋里夺走了他仅有的财产,眼前阵阵发昏,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老大,这里有银行卡!”
“密码是什么?说!”
“你不怕死是吧,你说不说,信不信我弄死你!”
掐在他脸上的手好似散发着恶臭,兰瑟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了下去,他听见了意料之中的惨叫。
“啊,松口,该死的,给老子松口!”
拳头入雨点般落下,兰瑟口中血腥翻滚,他死死咬住嘴里的那块肉,直到眼前一丝寒光划破黑夜。
“噗呲——”
“他虫的!痛死了!疯狗!”
兰瑟宛如垃圾一般被甩在了地上,模糊的视线中,黑夜里闪着寒光的刀高高举起,挥舞,落下。
“噗嗤——”
……
半小时前,豪森堡宴会厅。
坎特斯是此次宴会当之无愧的主角,布雷蒙德大公这些年极少在贵族圈内走动,身份摆在那里,他不需要结交亲贵维持低位,毕竟他就是圈子里的顶级权贵。如今不仅罕见地出席了宴会还带上了自家的雄子,此行是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贵族圈的适龄雌虫那叫做一个蠢蠢欲动,毕竟那可是大公家唯一的雄子,要是能成为他的雌君,往后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今天到场的雌虫绝大多数都是亚雌,清一色的黑色头发,尽量展现自己纤细的骨架和柔美的脸庞。贵族圈里没有秘密,坎特斯和兰瑟的事情随便打听一番都能知道个大概,一夜之间贵族圈的适龄雌虫争先染起了黑发。
坎特斯对这个叫做雪莱的雌虫无感。
四周的环境喧闹嘈杂,看上去热热闹闹的,谁的脸上都是笑脸,坎特斯抿了口酒,果酒甜腻,可他舌根却莫名发苦,没有丝毫胃口,这段时间他喝了太多酒,医生说他伤了脾胃。
“雄子,您不喜欢甜果酒吗?”
坎特斯没回答,摆明了不愿意搭,但雪莱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仍旧软言细语,他倒了一壶新酒:“甜果酒一般是为雌虫准备的,度数不高,雄子,您尝尝这个,说不定您会喜欢。”
坎特斯掏出了口袋里的烟,烟雾缭绕中,刀削斧凿的俊脸藏在烟雾中,看得不甚分明,更显惊艳,好似甜美却致命的毒药,要是有谁被蛊惑胆敢献上嘴唇,就会在触碰后的那一瞬间穿肠烂肚。
重新被倒满的酒杯中映出雪莱的脸,坎特斯看见了雪莱柔美顺从的脖颈,一缕墨发状若无意般飘到了他身前。
兰瑟有着一头黑色柔顺的发丝,性格倔强得要命,可头发却很软,在指尖滑走宛如上好的丝绸。
一侧被冷落的雪莱自然发现坎特斯走了神,他唇角的微笑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眼眸微垂遮掩住了眼中的神思,他攥紧了手。
雪莱是爱斯豪森家的雌虫,贵族的圈内都知道爱斯豪森家是出了名的“寡儿户”,现任家主的雌君纳塔利生不出雄虫。纳塔利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典型的无脑花瓶,靠着脸蛋嫁给了现在爱斯豪森的家主,这些年他的肚皮几乎没有闲过,一连生了八个,可每一次都是希望落空,这些年他一直是圈子里的笑话。如今,他后半辈子都要张罗这八个雌子的婚姻,将他的雌子送上他走过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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