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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特斯坐在玻璃门外,玻璃门内兰瑟正在接受进一步的检查,兰瑟拒绝任何虫的接近,医生护士怕伤到他也不敢用强,最后的结果就是让坎特斯坐在玻璃门外守着,做检查的兰瑟能够时刻看见坎特斯,这才乖乖配和他们的检查。
“王,我们不知道,是您和您的雄子,我们……”
“好了,就是误会一场,小情侣之间……”
因为兰瑟身上的伤和坎特斯过于激烈的反应,医院报了警,泽西的巡卫军刚好在医院附近,收到了报警后就赶来了,没想打是一场乌龙,如今数十个军雌站在亚历山大面前解释,像是做错事了的孩子。
“王,这是坎特斯雄子的……雌,”巡卫军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兰瑟,讷讷闭上嘴直接用行为表示,他将本来要当作物证的光脑递给亚历山大,敬了个军礼之后告退了。
亚历山大瞥了眼手中的光脑,他记得坎特斯接到电话时的表情,他可从来没见过自家雄崽子露出那种表情,心急如焚,慌乱无措,几乎恳求地让他带他去医院。
这是亚历山大第一次见到坎特斯向他低头,请求他的帮助,由此足以见得对方在他家雄崽子心里的分量。
亚历山大看着密封袋里头沾了血的光脑,他按了按按键,弹出拨号界面,亚历山大挑眉,他想起医生说的话,这个光脑的紧急联系虫是坎特斯,他朝着玻璃门前沉默的坎特斯走去。
“这是他的。”
视野中忽然多出了一个光脑,沾了血被装在透明的密封袋里,坎特斯慢半拍地抬起头。黑色的光脑,并非他送给兰瑟的银色情侣款。
亚历山大见他半天不接,直接把光脑丢尽坎特斯的怀中,他往坎特斯身边大马金刀一坐,手臂下意识往坎特斯肩膀上一搭。
“想什么呢?”
坎特斯没说话,他拿起亚历山大丢在他怀里的光脑,看了许久,几秒后从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光脑,银色的情侣款光脑屏幕碎裂。
亚历山大挑眉,他导师没想到自家雄子如此节俭:“这光脑屏幕都裂了,怎么不换一个?”
坎特斯低头看着掌心的银色光脑,他曾在愤怒至极中捏碎过它,又偷偷将它修复随身携带,他曾一度等待它会响起,可如今它响起来了,它的那头却不是他等待的虫。
原来,兰瑟早就换了光脑。
旧光脑去哪了?被丢掉了吗?这个新光脑是兰瑟自己买的吗?还是说是谁送给他的?
亚历山大的视线落在坎特斯紧握光脑的手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了眼玻璃门内的兰瑟,心下有了猜测,他家雄崽子这哪里是节俭,明明就是恋旧。
一黑一白?情侣款吗?
亚历山大瞥了眼坎特斯因为用力发青的手指上,他不知道自家雄崽子为什么这么沉默,他开口打开沉默,就见坎特斯忽然打开密封袋,掏出黑色光脑,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忍受着巨大的情绪,他点开了拨号界面,紧急联系号码栏,他看见了一串号码。
亚历山大凑近瞥了一眼:“嗯哼,你自己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掌心的银色光脑没有响起,长久的静默,亚历山大脸色微变,坎特斯猛地抬起头,他对亚历山大道:“雌父,借我光脑一用!”
亚历山大显然猜到了什么,他二话不说掏出光脑递给坎特斯,后者接过光脑输入号码,点击拨通,一秒后光脑的铃声响起。
“……”
坎特斯眼眶发红,他握着黑色光脑想要点开通话界面,不只是因为指尖上沾染了血,还是因为手指颤抖,他尝试了好多次才得以成功,他看见了通话界面一连串的红色的号码,那是一连串未拨通的号码,那是他的号码。
亚历山大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对着坎特斯的银色光脑咔咔一顿操作,果然不出所料,坎特斯的光脑被做了手脚,特意被排除在外正是兰瑟的号码。光脑这种私密的东西,必须是极其亲近的关系才能接触,对坎特斯光脑动手的是谁显而易见。
亚历山大啧了一声,暗骂了一句老古板一肚子坏水。
扭头,他的视线落在死死握着光脑的坎特斯身上,一言不发的沉默越发显得气氛可怕,平静之下是暗潮涌动,仿佛下一刻就会掀起滔天大浪。
亚历山大捂住了头疼的脑袋,他想,这下真是麻烦大了。
雄子他支楞起来了?
兰瑟的光脑里头很干净,除了他的号码只剩下另一个号码,并且都是对方号码拨入,时间固定为七点半,连续拨入十一天,那段时间正好是新包|养协议履行的时间。
亚历山大见坎特斯脸色难看却一言不发,心里竟然有些发怵,他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坎特斯拿着自己的光脑输入了新的号码。
“嘟嘟——”
“叮铃铃——”
铃声从医院走廊尽头响起,循声望去,坎特斯看见匆匆赶来的布雷蒙德大公和戴维,响起的铃声正是从戴维身上传来的。
坎特斯握紧了手中的光脑。
坎特斯的行踪一直被监管着,他求助亚历山大前往医院的事情发生没多久就传到了布雷蒙德大公的耳中,后者消息匆匆赶来,堪堪赶到地方话没说话,一阵自身侧铃声响起,他看见朝自己望来的坎特斯,还有坎特斯身侧好像眼睛在抽筋的亚历山大。
“叮铃铃——”
戴维匆匆挂断光脑电话,然而下一刻掌心的光脑又一次响起,他再一次挂断,又一次响起,他看见了朝他走来的坎特斯。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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