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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你……”
光脑冰冷的金属外壳磕得掌心生疼,指腹沾上的血、微凉发颤的肌肤,这一切都在提醒坎特斯这不是梦。
兰瑟笑得艳丽,亲手把枷锁缝进了身体里,并把钥匙送给了坎特斯,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坎特斯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他以为坎特斯会感到高兴。
坎特斯并没有,他喊了医生。
雄子领兰瑟见朋友
定位器事件让坎特斯心惊胆战,他想起兰瑟手腕上深浅不一的划痕,医生说兰瑟有自残倾向,是他粗心大意竟然忘记了这件事情,恢复记忆并不代表兰瑟的病好了。
面前的亚雌看上去无比正常,见他望去就会立刻朝他露出温柔的笑,看上去无比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可就是这样才最可怕,他不知道兰瑟什么时候又会伤害自己。
这些天兰瑟每天花费在厨房的时间不少,厨房里头有各式各样的刀具,它们的存在对兰瑟来说就是潜在的危险,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丝毫注意到兰瑟的异常,坎特斯感到一阵后怕,他放不下心,这几天他简直是把兰瑟拴在自己的裤腰上。
“菜已经上齐,您们慢用。”
这是一家私房餐厅,从不对外挂牌,专供贵族服务,装潢并非嵌满宝石的耀眼艳俗,而是低调内敛的华丽,餐厅内都是各式包厢,隐蔽性极好,餐桌靠着栏杆,三楼能看见一楼中厅,古罗马式的挂毯严严实实遮住了外界所有探查的视线。
看着面前的满目琳琅,兰瑟伸手朝餐桌上的刀叉探去,精致的刀叉被擦拭得闪闪发光,坎特斯胸膛里的心猛地一抖,他一把按住了兰瑟是后,随后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服务员。
“把这些刀叉撤下去,全都换成筷子,”坎特斯的视线扫过桌上的装饰品,原本好端端的玩意,在他眼中都变成了会伤害兰瑟的妖魔鬼怪:“还有这个,这个也撤下去!”
兰瑟的身形微不可察一顿,他感受到坎特斯按着他手臂的力度,他看着坎特斯紧张兮兮地指挥着服务员,指尖轻轻挠了挠坎特斯的掌心。
坎特斯低头,“做什么?”
雄虫眼中有着些许戒备,但更多的是担忧,兰瑟本以为坎特斯得知定位器会感到高兴,可事情和他的预期截然不同,面前的坎特斯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从前的坎特斯很在意他,在意他的行踪,在意他做了什么,可眼前的坎特斯似乎更在意他,在意他的身体在意他是否健康。
兰瑟希望坎特斯高兴,会让坎特斯不高兴的事情他不会再做。
迎着坎特斯的视线,兰瑟笑容温柔,指尖柔柔扣上对方的手,低声承诺:“我不会再自残了,我保证。”
闻言,坎特斯心里一凛,医生说,就像是喝醉酒的虫说自己没喝醉,有自残倾向的病虫也会常常保证自己不会再次自残,可是往往就是因为不经意的掉以轻心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医生说,不能让病虫情绪起伏过大,所以一定要顺着他的话说,千万不要反驳他,坎特斯觉得自己这点做得很好,他郑重点头:“嗯,我知道,你很棒,你以后不会再伤害自己的,你做得真好。”
雄虫显然是把他当成小孩子哄,嘴巴上说着相信,实际上很不放心,兰瑟看得出来,他一方面有些懊悔自己误判做错了事,一方面又不由自主地沦陷于坎特斯对他过度的关心和包容中,被关心的滋味实在太过美妙。
医生说,竟然不要在病虫面前提起自残相关的话语,因为这会刺|激他。
坎特斯谨遵医嘱,赶快转移了话题:“来,尝一尝这个。”
兰瑟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没用,想让坎特斯安心,他最好乖乖听话,他点头,接过坎特斯递给他的汤,安静地喝了起来。
见兰瑟听话,坎特斯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他也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没喝几口又开始给兰瑟夹菜。兰瑟顺从地夹起碗里的菜慢慢咀嚼,他朝着坎特斯笑得温柔,时不时还回答一声味道如何。
一侧的服务员看的是目瞪口呆,他是年初新来的服务员,从同伴的口中他得知包厢中的贵族雄虫是这里的常客,身份尊贵的大公家的雄子,同伴们说他们第一次见这位尊贵的雄子带雌虫来这里吃饭。
看到坎特斯对兰瑟极尽宠爱,服务员心里又是感慨又是羡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就被一道阴冷感的视线摄住了。只见在雄虫面前笑得温柔的亚雌目光阴冷得望着他,就仿佛被一条冰冷湿滑的毒蛇缠上脚踝,服务员忍不住一抖,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餐盘,发出的声音引起了坎特斯的注意。
坎特斯偏头,见服务员冒冒失失地跪在地上捡被打碎的汤碗,眉头微皱,乳白色的汤汁在地板上蔓延,流到了坎特斯的脚边,服务员低着头都快要哭了:“抱歉,雄子,我弄脏了你的鞋子,真的抱歉。”
外头巡逻的领班听见声响赶紧推门而入,就看见犯了错的服务员跪在地上,伸手要擦坎特斯的被弄脏的鞋子。
领班眼光毒辣,别看雄虫脚上那双鞋子没有牌子,贵族雄虫的穿戴都是纯手工订制,价格不可估量,要是惹恼了这位雄子,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领班赶紧冲上前,一把拉开闯了祸的服务员,陪着笑脸:“抱歉,雄子,他是新来的,不懂事,我这就给您换个包厢,您看怎么样?”
地板上汤汁流得到处都是,极其影响用餐体验,叫虫来清需要时间,总不能一边让客虫吃饭一边清地板,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包厢,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不惹恼雄虫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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