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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棱咬牙砍去一刀,惶惶四望,大多数弟子如她一样被咬伤,师兄师姐不见踪影。尚且清醒的长老不断吼着,让他们往宗门外跑。
她捂着伤口踉跄小跑,面前火光如炬,阻断了她面前的路,原棱满面泪痕地抬头,丹修长老放出地火包围住邪祟,单单隔开他们。
他们不能放出邪祟,不能成为邪祟,不能祸乱世间,所以,选择同归于尽。
“走!”
一道厉呵炸响在耳边,随后便是轻柔又急促的灵力拥簇着她推她离开,原棱张口欲说什么,却见师尊凌然立于空中,长萧滴血,洞穿了……原棱瞳孔一缩,洞穿了另一个师尊的胸口。
另一个师尊,已然快要变成邪祟。
原棱煞白着脸,忽然感到肩头一阵瘙痒,她低头去看,却见黑色肉筋像活了一样沿着经脉不断向上伸展。
怎么、怎么会这么快!
她呆愣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猛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那一道灵力已经缠住她将她推出了宗门。
“我……”我不能出去啊!
在她出宗门那一瞬间,无形的波浪自她身上荡漾开,空间彻底完成闭合。
原棱说了这么多,觉得口干舌燥,但此时她顾不了这些,悄悄观察他们的神情。
“实在是……匪夷所思。”
原棱愣了愣,开口的是站在离门最近的人,如果不是他主动说话,原棱几乎要把他忘记。
此人修为颇深。
她在心中斟酌几下,下了定论。
邬烬鸦从未听过这般奇怪的事,倒是让他起了几分兴趣:“你的宗门叫什么?”
“阙山门,只是个小宗门而已,不足以和上清宗相提并论。”原棱谨慎答道。
“阙山门?”雀雀皱眉,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有种呼之欲出的感觉,不会真和镇脉有关吧?
在雀雀皱眉思索的时候,身后的邬烬鸦却眉心一动。
“阙山门?”他低声喃喃,思绪骤然被拉回过去,他记得自己曾经见证过这个宗门的成立。
邬烬鸦抬起头,第一次目光认真地看向原棱,时间过去太久了,久到他再次听到这个宗门时,竟然已经覆灭了。
“我不求什么,只是师尊和宗门长老一定不会希望一场祸端由他们引起,无论什么要求,只要能清剿……邪祟,我都能答应。”原棱在念到邪祟二字时,声音不由自主轻下来,似乎不愿意让师尊和师姐师兄们扯上关系。
一瓶丹药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精准无比落入她手中,原棱惊讶抬眼。
“养好伤便带路吧。”
他的瞳孔幽深,乍一看仿佛要被吸进去一样,但原棱再仔细看,却发现那位道友有些走神,他盯着自己的脸仿佛透过她在看什么。
原棱不由自主握紧药瓶,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郑重道:“好。”
“再往前,便是阙山宗了。”即便喻灵兮给她套了一个灵气罩,却也不是完全隔绝的,柔和的风吹开她的衣袖,露出布满黑色肉筋的手臂,原棱只淡淡瞥了一眼就压了压袖子。
邬烬鸦给她的药确实好用,短短几天就让她站了起来,但众人心中也都明白,这只是治标不治本,她的生命依旧快走到尽头了。
薄雾四散,眼前的山脉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郁郁葱葱,丝毫不见人工雕琢的痕迹,原棱忍不住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扫视了几遍,愣愣道:“宗门怎么可能不见了?”
雀雀揪着邬烬鸦的衣摆,扭头说:“你确定阙山宗在这里吗?不会是记错地方了吧?”
“我自小在宗门长大,怎么可能认错地方!”由于激动,她脸上浮现一抹嫣红,倒是衬得她没有那么病弱了。
“姐姐你别激动。”胡迁从袁白身后探出头,忍不住担忧。
“那就奇怪了。”雀雀面上疑惑,头无意识抵在邬烬鸦后背上,她陷入沉思,说起来,之前觉得阙山宗这个名字很熟悉,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在原著里出现过,只不过篇幅小,才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
邬烬鸦控剑的手一顿,剑身有微不可察的凝滞,不过好在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他忍不住偏头,余光瞥见她头顶的发旋,邬烬鸦扭过脸,无情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失去支撑的雀雀控制不住地朝前倒,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有一道熟悉的灵力托住她。
“站稳。”清冷无波的声音自前方传来,雀雀这次老老实实抓紧他的衣服。
众人依照原棱的话降落,只是脚下除了茂成的草地之外并无其他建筑,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原棱不死心地继续找,胡迁则是下了飞剑就凑到她身边。
雀雀跟在邬烬鸦身边,似乎想说什么,他垂眼瞥她,带着她远离了几人:“怎么了?”
雀雀仰起头,眼含期盼:“会不会是……”
话未尽,便已经和邬烬鸦对上了眼,相顾无言,心中不约而同浮现一个答案。
“我先去看看。”
说完,邬烬鸦就抬脚就往前走,原棱下意识跟上去,只不过在踏入原来阙山宗的领地时,他的背影便渐渐淡去,最后消失不见。
原棱骤然收回右脚,惊愕地呆在原地。
虽是一前一后,但她并没有消失。
“姐!”目睹一切的胡迁着急上前,其余人也纷纷过去,只有雀雀心中明白起来,看来真的是持有镇脉才能进入。
她手中也有一块……雀雀神色微动。
邬烬鸦在察觉不对后立马退出来,好在没有任何阻拦,众人见他又回来后纷纷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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