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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字为炤“阿炤。”
练了半天剑,阮棠身上出了不少汗。
加上天色渐暗,她回雪棠宫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又用过晚膳,才当散步似的,慢悠悠踱步到泠宫。
殿中弥漫缕缕清香,谢泠燃面前摆一紫砂小炉,正煎水煮茶,颇有闲情逸致。
茶具是成对的,两个杯子,一个空着,一个续半杯温茶,醇香清幽。
阮棠坐到对面,随便找了个开场白,道:“燃哥哥,你今日怎么会来教我们剑道?”
“答应了顾太傅。”谢泠燃眼皮未曾抬起,却嗅到了茶香之外的另外一种淡香。
那是沐浴过后,少女身上的不知名花露香。
氤氲缭绕。
谢泠燃煮茶时,动作不紧不慢,修长的指尖执着茶罐,分辨出水沸程度,而后加入紫砂小炉中。
静谧的室内,炉中咕噜作响,茶香愈发浓厚。
阮棠也是奇了怪了,这常年练剑的手,看上去竟然连个茧子也没有。
今日这么半天,她手心里都冒了两个水泡,碰到就有些疼。
阮棠问:“那燃哥哥觉得我练得如何?”
“很差。”谢泠燃没半点偏袒。
“小九也不用练多好……”阮棠干巴巴道,“反正有你像今天一样护着我。”
提起这事儿,谢泠燃取过那个空杯子,斟了小半杯新茶,将其推到阮棠面前,若无其事般淡声开口:“哄好八皇子了?”
“那当然。”八哥哥可比你好哄多了。
后半句阮棠在心里想着,没真说出来。
她只是自顾自接上,“所以现在我来哄哄你。”
谢泠燃执杯的手晃了一下,杯内漾出一圈细小的涟漪。
“不必。”涟漪和他的声音一样,迅速归于平静,瞧不出任何破绽。
茶香氤氲而上,阮棠双手握着茶杯,暖过手后,茶水渐温。她正想举到唇边抿一小口,忽地惊叫:“燃哥哥,这茶在发光!”
只见茶面浮起一层荧蓝色的淡淡光芒,之前谢泠燃替她降温时用的灵力也是这个颜色。
“嗯。”谢泠燃表现得很从容,他将那杯茶拿回来,荧蓝光芒中即刻现出一张脸。
隔了一定的距离,阮棠望不清,她撑着桌角,刚要好奇地探身过去,谢泠燃便冲她道:“你先出去。”
阮棠收回眼,心虚地“哦”了声。她不情不愿挪着步子出门,只听见背后传来一句“阿炤”。
殿内,荧蓝光芒中映现出的是一张年长男性的脸,难以分辨具体年龄,但眼角有细纹,头发也是霜白。只能单凭缥缈如仙的气质推断出他年轻时必然也是个风流俊朗的人物。
谢泠燃颔首:“师尊。”
任青云只见他一人,便问:“你方才在同谁说话?”
“……”谢泠燃敛眼沉默,没有要答的意思。
任青云没再追问下去,转而谈起正事:“阿炤,你在洛京宫中呆得够久了,准备何时南下?”
谢泠燃朝殿外望去,看见阮棠鹅黄身影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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