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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现代,这句话出现的场合一般都在婚礼上。
阮棠用手扇了扇风,妄图降温,问:“怎么又要去江南?”
原来系统之前说的“下次一定”还真是下次一定。
“江南疫病复返而已。”解释完,谢泠燃再次同她确认,“所以此行可能会有危险,你若不愿,可以不去。”
“我要去!燃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阮棠生怕谢泠燃不带她,急于表露真心,“我不怕危险的,反正有燃哥哥你护着我,不过我也不会给你添额外麻烦的!”
谢泠燃轻淡地“嗯”一声。
阮棠咧嘴傻笑,不一会儿,又担心起来,“可是父皇那儿,他能同意我出宫吗?”
“他——”谢泠燃顿了一下,不欲多言,“自然同意。”
阮棠不疑有他,立刻放心,“也是,燃哥哥肯定是问过父皇了。”
谢泠燃突然喊住她:“小九。”
阮棠抬眸,“嗯?”
谢泠燃视线落到她手中那只风筝上。
阮棠立马会意,“燃哥哥,昨晚没放灯,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你陪我去放风筝吧?”
谢泠燃应:“好。”
初夏阳光比春日烈上许多,空中一只风筝被放得很高,遥遥便能望见。风大,风筝线猝然崩断,像是自由一般,没有方向地飞往任何一处,在视野中缩小、远去。
这风筝也算尽到使命,让两人一起放了。
阮棠心中满意,抬手指着那风筝,扬唇道:“这兔子肯定飞到广寒宫当玉兔去了。”
谢泠燃问:“广寒宫?”
阮棠把话往简单了解释:“燃哥哥,我小时候听过一个故事。有个叫嫦娥的漂亮姐姐吞了不死药,成为仙子飞升到月宫,和身为凡人的丈夫分离,日日夜夜只有一只玉兔作伴。月宫就是她住的地方,也叫广寒宫了。”
谢泠燃不知想到什么,声音低低地问:“她为何要吞下那药?”
“故事有很多版本呢,有一个版本说,嫦娥是为了当长生不老的仙子才吞下不死药的。可当仙子有什么好的,广寒宫也不好玩啊,她一个人每天都孤孤单单的。所以肯定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理由,对吧?”
阮棠嘴快地输出观点之后,又去同谢泠燃求证。
谢泠燃没有置评嫦娥,也没有猜测其中缘由,只是谈起那只飞走的风筝:“这兔子若真当了玉兔,不也还是不得自由。”
阮棠展开双臂,迎风笑道:“那就不当玉兔,随便去哪儿,当只自由自在的野兔。天大地大,开心最大!”
谢泠燃侧眸望向她,心中揣摩着这句话,忽问:“出宫去江南能让你开心?”
“不是出宫。”阮棠摇摇头,不正经地答,“和燃哥哥在一起我就开心。”
空中有大片的云浮过,如摊平的白絮,将天光遮挡一瞬。
阮棠目光好似也骤然跟着变得迷蒙,呆滞而又跳脱地问:“如果是你,会为了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就放弃成仙吗?”
谢泠燃深深看她一眼,不答。
阮棠不依不挠,僵硬重复一遍:“如果是你,你会为了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就放弃成仙吗?”
浮云带来的暗沉已过去。
可阮棠眼眸还似覆有一层古怪的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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