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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字字诛心地质问:“明君?你一个残害手足的人,也配当来日的明君?”
阮筠反而将她手腕扣住,眼瞳满是不可置信。
他眼尾也一样的红,声嘶力竭:“她与我,只是同父罢了,皇室之间,同母都未必会有真情,我对她为何要留一线生机?”
“阮筠,你让我觉得恶心。”顾念絮的声音很冷,可她的眼神更冷,其中的情绪是轻蔑夹杂厌恶,让阮筠不敢坦荡与她对望。
从前有多欢喜,此刻便多恶心。
无法收撤的爱意,只能滋衍成另一种情绪,她心中恨他。
初抵江南“阮芥,你滚。”……
民间的流言总是更新迭代很快,日头一升一落,街头巷尾传的就成了另一桩事。
那句“澡雪之棠,更新万象”已不再新鲜,就这么被九公主要去江南的消息给压下去。
既是专程去稳民心的,此行想低调些都不得。不过未到江南,一路上怕出什么岔子,身份该捂还是得捂一捂。
“所以燃哥哥,我们得改改称呼。”阮棠说得有理有据,似是深思熟虑过才道,“要不你喊一声‘甜甜’给我听听?”
这算盘打得够响,听得坐马车外透气的阮芥忍不住揭开轿帘,直言不讳地吐槽:“小九,你恶不恶心?还甜甜,你什么时候有的小名,我怎么不知道?”
阮棠一恼,用口型回:“阮芥,你滚。”
呼吸到宫外的空气,她心里难以抑制的躁动,言行举止完全放开了。什么礼节约束,统统被抛诸脑后,简直像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阮芥瞪眼,“你连哥哥都不喊,以为在外面就没人能管你了是吧?”
他一边被马车颠得想吐,一边气得不行,抬手想把阮棠给揪出来教训一番。
两人上回冷战还没有结果,现在又得同待在一架马车上,当然得闹。
偏偏谢泠燃还袒护得过分明显,淡淡拂开阮芥的手,未把他放在眼里,单冲阮棠道:“那还是喊你小九。”
其实不知不觉间,称呼早已改换,更亲近了一层。
“好。”阮棠得意地瞥了过来,半托着下巴,模样倒是乖乖的。
阮芥憋屈得不行,这俩人越腻歪,他就越是不自在。
他算是知道了,选择跟他们一起来江南,那就是没苦硬吃。
有谢泠燃护着,小九还能有什么危险,纯粹瞎操心的。
但转念想到出宫前答应了阮平帝的事,阮芥硬生生将胸口郁结的闷气咽回去,也不在马车外呆着了,非得在两人中间挤出个位置来。
马车越行越偏,穿过山谷,在泊了船只的堤边停下。
由山路转至水路,天气好时,日可行千里。
阮棠跳下马车,以为等着的最多是一叶小舟,哪知面前停了只挂帆大船,精致气派,如同一座小宫殿似的矗立着。
这跟刚才平平无奇的马车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要多打眼有多打眼,船行水中,怕是百里之外就能被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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