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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泠燃却跟没有感受似的,虎口掌着瓷碗,仰头将一碗药尽数灌下。
他此前的人生中,从未尝过药是什么味道。
苦涩、酸麻,捎带着久久不散的余味,一时无法驱逐。
也是这时,谢泠燃舌尖被抵入一块方糖。
阮棠的指尖迅速从他唇齿间抽回,眉眼弯弯道:“奖励。”
谢泠燃视线落过去,在她泛粉的指尖上,静静停了一会儿。
“燃哥哥,你还难受吗?”
“好些了。”
刚喝的药没那么快见效,阮棠伸手过去,探了探他额头温度,还是一样的烫。
谢泠燃不欲让她担心,往后避了避,问:“我睡多久了?”
实则没睡多久,最多比平日作息晚了一时半刻而已。
可阮棠却胡诌答话:“你睡了好久,我都守你一个日夜了。”
谢泠燃不疑有他,以为她真守了这么久,问:“你昨夜睡了吗?”
阮棠摇摇头,装模作样打个哈欠:“还没。”
她昨夜没睡,多半是胡思乱想后的失眠所致,怪不得旁人。
可那双偏圆的杏眼,因为困倦而耷拉下眼皮,眼底确实泛着一圈浅青。
无精打采,瞧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回去休息。”谢泠燃咳了两声,想下床送她。
阮棠赶忙把他按住,嘴欠问:“燃哥哥,那能不能在你这睡?”
她心痒痒,开个玩笑而已。
却听谢泠燃道:“可以。”
说着,他掀开被子便要下床,一点也不像是玩笑的回应。
阮棠目瞪口呆,赶紧推脱:“不了不了,燃哥哥我逗你呢,你没睡多久,我也没守你很久。”
“嗯。”谢泠燃话语稍顿,而后更加笃定地补上,“但如果你想直接在我这睡,可以。”
阮棠被这句话噎住,反应了一下问:“一起睡?”
谢泠燃并非此意,神色略有些局促:“我把床让给你。”
若她累得想倒头便睡。
床作为器物,她自然睡得。
可阮棠摇摇头,“我不是想在你这睡。”
——我是想睡你。
这样直白的话语,现在还未到说出口的时候。
她强忍住憋回去了。
正在这时,响起“笃笃”的叩门声。
阮棠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过谢泠燃单薄的里衣,才去开门。
菱纱倚在门边,没有进到室内,甚至连眼神也不曾乱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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