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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映心:好吧。
于是只好舍弃新鲜的变异野猪怪猪肉继续……走不动了,先歇歇。
此时她们已经在深林中走了快一个半时辰,但还是不清楚怎么样才能到头。孙渤坐在石映心边上,蹭她的火桶取暖,只是这火暖不到心里去,他不由得哀愁道:“石道友,你说我们能找到出口吗?”
石映心道:“能。”
她这样的信誓旦旦给了孙渤一些安心,但只有心安了一点,脑子还在转:“传说谷神森林的最深处几乎没有人迹,去过的人也没再现世……你说,那些闯入森林中的人会不会和我们一样,遇到危险后能侥幸活下来,可始终找不到出口,就这么日复一日地冒险……”
石映心瞅他一眼:“不知道,但我会出去的。”
孙渤便满怀希冀地问:“难道石道友你已经有了头绪?”
石映心实话实说:“没有。”
孙渤眼中的光灭得飞快。
她们休息了一会,便打算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又解决了几只小怪,累了就停下来休憩,歇好了就再次启程……
深林中没有白天黑夜,修士们无需饱腹睡眠,这么茫茫然地走下来,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过去和未来都瞧不见尽头。
孙渤越来越坚定了自己的悲观,和石映心道:“唉……再这样下去,不被那些妖怪杀死是一回事,我们很可能会失去求生的欲望。”
石映心心想有这么夸张吗:“这才两日。”
孙渤一惊,神智清明一些:“才过去两日吗?”
石映心点点头。
这简直是度日如年啊,孙渤想,不过也因此感到些安慰:被消磨意志是一件很可怖的事,他要打起精神来才好。
走啊走,走啊走。
她们终于跨过已经找不出不同的、无用再做标记的树林,看见了一片新的景色:面前那片宽阔是河流吗?地上游淌的亮色是水光吗?
众人欢呼起来,哪怕还未找到出口,但走出千篇一律的森林怎么不算是一种成功呢?
她们叫嚷着要去玩水。
石映心并没有多少兴奋,但看到大伙这么高兴,心里也轻松一些。她打量了会周遭,没发现什么危险,便想着找块干净的地坐下来歇会。左顾右盼时还不晚要抬头看看河流边的情况。
左看看,抬头,没事,继续找;
右看看,抬头,无碍,再找找;
左看右看,抬头,没问题,接着……嗯?
石映心抬起头来扫了眼河边的景况,一片欢声笑语的和谐画面,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她怎么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这下她也没心思休息了,迈着脚步往河边走去,顺便寻找孙渤的身影——他正在和谁说话。
看来没事。
只是她目光错开一瞬又回来,方才还在和谁说话的孙渤却在茫然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找谁……
石映心猛然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了,立刻朝人群大喊:“快集合,有人不见了!”
这一声惊起大伙,她们连忙跳起来打算逃离河边,但真相败露后“对方”也不装了,干脆显现——只见一阵地动山摇,众人脚下安静的地面忽然开裂,有什么东西从里头冒了出来,猝不及防地震得地上的人东倒西歪。
石映心顺手扶住一个差点摔倒的道友,定睛一看,地下冒出来的那玩意是……蚌?
不错,那冒出地面后还沾着泥土的两个黑绿色椭圆形介壳,开闭时露出里头的肉层,像是人大张的嘴巴,此时正如青蛙一般吐出乳白色的长长的舌头(仅此处代称),猛地卷住了谁的脚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拉入壳中再紧紧闭上。
石映心:什么玩意。
地上冒出的蚌怪太多,她乱剑再快也来不及救援,这会就已经有不少的同伴被蚌怪吃入壳中。石映心飞来飞去着斩断了不少蚌舌,但这玩意会再生,而且速度飞快,她只能选择救人而不是斩草除根。
混乱地忙碌了好一会,好不容易将幸存的人集中在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石映心打算去开蚌壳救那些被吃进去的人。
在剑修之前其他人也尝试了不少办法,比如洒毒粉让蚌“吐”出来,或是敲敲那壳还挺坚硬,打算先不理里头的人炸了先;还有人说要用火烧,按照原理,蚌熟了就会开口的……这时候就先不考虑里头的人肉熟没熟了。
可惜都没什么用。那吃了人的蚌怪就安分地杵在那,不动如山,毫不受影响,宛若一块石头。
大伙折腾得精疲力竭,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救完人后飞回来的剑修身上。
“石道友,这下就看你的了!”
石映心挽了个剑花,先是问:“里头的人还有声吗?”
“没听见了。”
就在石映心犹豫是要开蚌壳还是直接将蚌切两半的时候,有个天机阁的道友说:“卦象上说他们还活着!”
还活着?那就只能开蚌壳。
石映心将帝血剑的剑尖卡入蚌怪紧闭的两个外壳的缝隙之中,先是随意试了试劲儿,自然没那么容易;于是她将剑身覆上灵力,瞬间充满了力量的帝血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声,随着剑修一剑摁下——
咔嚓。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蚌壳看似被轻松地撬开了;只是下一刻这惊呼声就转为了沉默:
她们瞧见了里头那蜷缩成一团的、宛若变成婴儿一般,周身包裹着一层乳白色皮肉的人,她安然地躺在蚌怪的蚌肉之上,无声无息,只有微微的呼吸的动静证明她还活着。
众人哑然,一时不知所措。
石映心那剑尖去挑了一下那层乳白色的皮肉,看着像是蚌肉。就在她打算将其划破的时候,那位天机阁的道友阻止了她:“且慢,这位道友似乎已经和蚌怪连结在一起了,贸然切断她们之间的联系怕是会出事。”
石映心便停住了动作,扫了眼身后好多蚌壳:“那还有这么多。”
“是啊,”边上还健在的孙渤道,“难道我们要放任他们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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