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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珠沉寂虚弱,急需能量修复,幽稷的残魂更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需要特殊力量滋养。公仪雯的“完整剥离”威胁如同悬顶之剑。
那如果用大制作的壳子,掩盖她非人的恢复过程呢?她甚至不需要完全恢复,只要恢复足够的控制力,能压住玄珠本能,不暴露异常。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快……”纪怜淮喘着粗气,忍着脊柱要被折断的剧痛看向地上那截断臂里的碎片。
炸弹不能留!也不能强行带走引爆!
她的目光猛地扫向旁边那堆提灯童爆开后留下的,被冰针刺穿搅碎的发黑腐肉和碎裂骨骸残渣。玄珠之前对抗它时爆发的冰针,似乎对这种蕴含黄泉死气的残骸有着天然的压制和惰化作用?
一个疯狂的想法成型。
“吴岩,听好,把那东西,”她用尽力气指着断臂口的枯骨碎片,“小心撬出来,放到那堆烂肉里,最底下用碎骨头……盖住……”
吴岩脸色煞白:“那破玩意能动!”
“去!做!”纪怜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濒临崩溃的嘶吼,玄珠似乎感受到她强烈意念的牵引,在她背心深处爆开一团冰冷的针状刺痛。
剧痛和强制催发的意念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吴岩被她吼得一哆嗦,看着她血污遍布,因剧痛而扭曲但眼神如刀的脸,那点残余的后怕和犹豫瞬间被某种“跟着疯子干大事”的惊悚觉悟取代。
他抄起纪怜淮刚才丢下的钢筋,双手抖得像筛糠,小心翼翼地凑近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断臂连接处,用尖端一点点去撬那深陷在骨缝里的暗黄碎片。
滋啦。
一种类似指甲刮过干枯皮革的声音响起,玄珠骤然加剧的震动让他心头一跳。
他咬着牙,屏住呼吸,用尖端小心翼翼地把那块粘着些干枯肌理的碎片从骨缝里挑了出来。
碎片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裂痕密布,内里仿佛有极其粘稠浑浊的暗黄液体在极其缓慢地晃动。
它一脱离宿主断骨,那层暗淡的油光就浮动起来,微微膨胀,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更加浓重,令人作呕的古老尸水混合着腐朽甜腻的怪味。
吴岩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用钢筋尖端顶着碎片,像端着点燃引信的炸药包,抖抖索索地将它挪到那堆提灯童留下混杂着黑水冰屑的腐肉堆上。
碎片一接触到那些发黑的有机物残骸,表层的油光竟微微一顿,膨胀的趋势似乎被某种寒冷力量遏制了。
“快!塞进去!用…骨头盖上!”纪怜淮喘着粗气催促,背部肌肉因强忍玄珠的反噬和自身意念绷紧到极限。
吴岩丢掉钢筋,闭上眼,豁出去般抓起一把湿冷黏腻沾满冰渣的烂肉碎骨,狠狠将那块碎片压向腐肉堆最深处。
又把旁边几个相对大块,同样浸染着玄珠冰寒气息的骸骨碎片胡乱地压在表面盖住。
就在那块散发着邪异黄光的碎片被深埋进冰血腐骨混合物中的瞬间——
嗡!
埋藏处附近的空气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粘滞的震动,那堆混合污秽物似乎向内坍塌了一点。
碎片散发的不祥感仿佛被裹上了一层隔绝寒霜,感知里的存在感瞬间低了下去,不再是随时引爆的炸弹,更像是被暂时强制“麻痹”和“封印”。
玄珠的剧烈震动也陡然平缓,纪怜淮脱力般向后靠去,重重喘气,冷汗浸透了额发。
有效!
玄珠的力量对同等级或者低等级的死气怨念有强大的压制和惰化作用,暂时稳住了它。虽然如同抱着一桶不稳定的湿火药,但至少有了缓冲时间。
“好了、好了……”吴岩瘫坐在地,看着自己沾满黑红碎肉的手,喃喃道,脸上是死里逃生后的茫然和无法理解的荒诞。
纪怜淮没时间感慨,背部的冰痛提醒她刻不容缓。
“帮忙扶我起来,我们得离开,”她看向吴岩,眼神里是经过淬火般的冷硬。
通往临时仓库的废弃地铁通道,阴暗潮湿。
纪怜淮的每一次迈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后背玄珠寄生的位置如同埋着一个烧红的烙铁,不断向四肢百骸散发冰冷锐痛和一种怪异的灼烧感。
吴岩几乎是半扛着她,自己也是狼狈不堪,一只手还提着应急医疗箱,另一只手死死按在王越泽新包扎的渗血肩头伤口上,两个人踉踉跄跄。
“撑住,很快就能……叫车……”吴岩喘得比她还厉害,声音带着虚脱。
纪怜淮没吭声,她的全部精神都死死锁在体内那个缓慢搏动的诡异核心上。
玄珠的沉寂只是表象,她能感觉到那团冰冷暴虐的“活物”正在疯狂抽取她残余的精气神,试图修复自身蛰伏中受到的创伤。
它需要“燃料”:更强大的活性能量,或者……与她更深的连接,即彻底唤醒幽稷。
幽稷的残魂此刻微弱得近乎湮灭,只有玄珠能量稳定并强大到一定程度,才能重新滋养他。
“心玉
;冰髓”,公仪雯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耳边炸响。她口中那个要被剥离的东西,一定就是她玄珠力量的核心。没了这个,她纪怜淮就彻底成了玄珠寄生的行尸走肉,必须在这之前强大起来。
啪嗒!
一个破旧的铁柜挡住去路,吴岩半拖半抱着纪怜淮侧身挤过,动作大了一点。
背部撕扯的剧痛让她眼前瞬间一黑,闷哼出声。几乎在剧痛达到顶峰的瞬间,她背心深处那个缓慢搏动的核心猛地一顿,然后像濒死的鱼最后一次跳动般剧烈震颤。
嗡!
一股微弱但极其精纯的冰蓝色能量,猛地被这剧烈的刺激从玄珠表层撕裂的伤口中逼了出来。
不是无序的爆发,更像是一股本能反应的泄漏。这缕能量极其细小,却异常冰寒,带着一种玉石般的纯粹感,瞬间窜入纪怜淮撕裂的背肌深处。
“呃啊!”纪怜淮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痛苦压抑的嘶鸣。痛楚深处,夹杂着一丝极其短暂却无法言喻的冰凉舒缓,仿佛滚烫的伤口被瞬间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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