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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仪拿着纸笔在上边写:小夹心这段时间都不来了?
刘博览竖一根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下。齐农瞟了眼纸上的字,又转回头和一个熟客说话。
最近查得严,“深水区”的灯打得比“浅水区”还亮。“蝴蝶兰”很早就来问齐农过年那几天开不开门,开门的话她也还来。“蝴蝶兰”是省城人,不像很多外地舞女要赶回老家去。齐农有次去省城办事,在路上偶然看见了“蝴蝶兰”。她穿着简单的红色T恤,一条黑色雪纺长裙,在步行街街口支了个小摊卖头饰、丝袜之类的杂货。
齐农才知道她白天做一份工,晚上再来跳舞营生。
她有一次陪一个七十来岁的熟客坐在舞池边的长条凳上聊天嗑瓜子。每颗瓜子剥出来,攒在手帕里,喂给人家,五星级服务。“绿子”后来开她玩笑说:“那是我们姐姐一颗一颗的爱,这样攒起来,喂出去哦。”她做了两下剥瓜子的动作。
“蝴蝶兰”拎起她的内衣带子狠狠弹了一下。两个人闹成了一团。
齐农那晚免费请她们喝了一杯。“蝴蝶兰”搁着腿,靠在卡座边给她们说起,自己前几年离婚了,现在住在刚结婚的儿子家里。她二十二岁结婚,第二年生了个儿子,隔四五年超生,生了个小女儿。女儿眼睛圆圆的,长得特别水灵。“蝴蝶兰”就给她取小名叫圆圆。圆圆快满五岁的时候,被人抱走了。
在场的人都一瞬间静了下来。均仪咬着酒杯边沿,抬眼看着“蝴蝶兰”。“蝴蝶兰”说:“然后哦,我们就到处找。只要有人说在哪里见到长得像我女仔的,我就去...”
“蝴蝶兰”咽了一下,还是红了眼睛。她继续说:“找了两三年,我老公都不想找了。别人也劝我,再生一个好了。我就不,我要找圆圆。这不是生一个可以替代上一个这么简单的事情,新的女仔她笑起来,哭起来会和圆圆一样吗....”
“蝴蝶兰”找了这个女儿十七年。她有时候会一长段时间不来舞厅,就是又出省找人了。她说她就是这种没文化但是犟种的人,这辈子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说完哭起来,又挥着手大叫:“好丢人哦,好久没哭了。但是也好久没人听我说圆圆了...”
齐农靠在另一侧的卡座边,低头摇着酒杯。
裴娜把陈迦行接走那天,中午他陪齐建铭吃完饭又出门做事。傍晚他买了点熟牛肉回来佐餐。齐建铭自己倒了一小杯米酒,喝口酒,吃点熟牛肉。
他们两个沉默地对坐在餐桌边,桌上两三只时令菜,像过去许多年一样。
齐农抬头的时候,看到墙面上陈迦行那张小奖状,继而看到了奖状边上她妈妈的相片,小小一格,笑得很开朗。妈妈是在他小学三年级的冬天,死于肺炎。
处理完后事之后,他和爸爸整理了妈妈的所有东西。但原本放了东西的那些柜子自此一直就那么空着,就好像妈妈的物品还挤放在原地。他和齐建铭中间如同真空带一样的沉默里头,可能也正坐着妈妈。
陈迦行住进来之后,那些柜子里开始放进去小孩用的生活用品、儿童书、玩具、陈迦行的宝藏盒,里头是他赢来的弹珠和游戏卡。齐农蹲在客厅立柜前把这个宝藏盒拿出来的时候,齐建铭喝掉了杯子里最后一口米酒说:“是我打电话给她的。”
齐农的手顿了顿。齐建铭小叹了口气说:“我在广播启事里听到她在寻人,寻了很多个月了。我一开始也想当没听见,我喜欢夹心这孩子...”
齐建铭说:“但是她是夹心的亲生妈妈。”
齐农把宝藏盒放了回去,站起身说:“老头快点吃,我晚上还有事要出去。”他说完,开门进了房间。
齐农走到窗台边,从烟盒里倒了支烟出来,烟上面被人用水彩笔画了几条乱七八糟的线条。齐农愣了下,又把其他烟都倒了出来,每支烟上都胡乱涂满了各种颜色。齐农小声骂了句:“又在我的东西上乱涂乱画。”
他把所有烟都装回了烟盒里。过了个把月,那盒烟还原封不动地搁在窗台上。
-
就是在那一年初冬,“寂寞芳心”第一次关停了几天。喜妹说年关前查得严。很多舞女是没有其他营生的,路上碰到齐农都要问一句什么能开门。省城有些舞厅舞客很杂,舞女之间竞争也大。“绿子”踩自行车前面一个女儿,后座一个女儿骑去学校的路上碰上齐农从富豪饭店出来。她大咧咧地挥挥手,跳下车大喊:“老板,老板我问你哦...”
齐农走近了,她小声问:“什么时候可以开门啊?我晚上去省城不太方便。而且以前在一间舞厅里打架闹过事,被拉黑名单了...”
齐农说:“这几天能开,但只能开‘浅水区’的。”
“绿子”叫道:“知啦知啦,都明白。”
舞厅一重新开业,寂寞的红男绿女立刻涌了回来。“蝴蝶兰”没有来,不知道是不是正如她自己所说,又出发去找女儿去了。
刘博览从身后点了点均仪的肩,送了她一碟小金橘。齐农骂说:“有本事自己出去买,不要拿我这里的东西送人情。”
刘博览朝他扮了个鬼脸。
凌晨时分,刘博览骑摩托车载齐农回家。齐农缩在后座一路闻着机油的味道,叹气道:“总觉得这破车马上就要爆炸了。”
风呼呼刮过来。刘博览大喊:“你说什么?”
齐农大喊:“我说!他妈的快点开,冻死了!”
刘博览又拧了下手柄加速。
回到家,齐农仰躺在床上半天没动。他拿胳膊遮住了自己的脸。十二月的七号,他满二十岁了。唯一有印象的庆生就是九岁的时候,在妈妈的病房里,和妈妈吃的最后一块生日蛋糕。隔天,十二月九日,妈妈去世了。从此齐农想起自己的生日,就会想起妈妈的忌日。
两天后,天气很阴,他背着齐建铭下楼,两个人拿着菊花、扫祭工具上山看望妈妈。齐农点了支烟,又递了一支给齐建铭。他们在墓前朝下望,看着就像洗旧后泛白了一样的河流镇。齐农忽然没头没脑得和齐建铭说起,之前给陈迦行读睡前故事,有个故事叫《光和乌鸦》,是北极爱斯基摩人中的一族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故事里讲,世界刚刚形成的时候,大地上有一只乌鸦,这只乌鸦捡拾地上的豆子吃,但是这个世界到处黑漆漆一片。乌鸦于是想:要是这个世界有光该有多好啊!乌鸦刚想完,突然间,世界就有了光。
齐农当时靠在床头垂眼读故事的最几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心怀希望,希望拥有强大的力量。明白了吗?”
陈迦行裹在被子里,露出一颗脑袋,闭着眼睛说:“要是齐农再给我买一个超级厉害的奥特曼该有多好啊。”
齐农差点气笑了。他这会儿,夹着半支烟,对着雾霭沉沉的山色笑了出来。齐建铭仰头看他。齐农又不笑了。他有些失神地看着远处。
下山的路不太好走,齐农差点一个踉跄把齐建铭摔出去。他们下来之后,去小军面馆解决了一下中饭。齐建铭和祝小军亲亲热热坐下来聊了半天。齐农后来硬推着他回家睡午觉去了。
他背着齐建铭上楼,边说着:“你待会睡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齐建铭应了一声。
齐农把人背到三楼,看到自家门口坐着一个人,耳朵上扣了一副白色的耳暖,背一只大大的书包,怀里抱着奥特曼靠在墙边打着瞌睡。齐建铭都差点叫出声。齐农开门先把齐建铭送到了床上。
他走出房门,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人冰凉的小手。过一会儿,陈迦行慢慢醒过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有些兴奋地叫道:“齐农!”
齐农弹了下他的额头问:“你怎么过来的?”
陈迦行说:“妈妈带我回家的时候,我记了一下是坐了什么车。然后我用攒下的零花钱坐车回来了。”
齐农盯着他看,半天没说话。陈迦行有点不太清楚这种状态下的齐农是生气还是高兴。他于是不敢说话了,眨眼睛看着齐农。
过了良久,齐农说:“你这个笨蛋真的被人拐走就知道了。”
陈迦行小声嘀咕道:“我就是想你了,我想来找你玩...”
河流镇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齐农仰头擦了下自己的眼角。陈迦行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真的,齐农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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