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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涌上心头,她俏丽的眉眼透着几分疲累,还是歇息会再说。
杜青在二楼找了间空房,告诉其他人没事便别来打扰自己,眼皮慢慢耷拉下来,然后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萧翎处理完流民的事,回了府。
弯月似钩,挂于枝头。府上大红灯笼亮起,灯火通明。
天空又下起雪,飘飘洒洒地落下。
书房里,萧翎看了眼窗外,有些心烦意乱地放下书卷。
都一天了,她还没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回府前,他已用过晚膳了。
但按照惯例,她总会过来问上一两句吧。
今日为何会如此倦怠?难道是他这几日的态度?
萧翎叫来门房,门房道:“世子爷,今日厨娘出府后,还未回来啊!”
还没回来?萧翊坐立难安起身,披上黑氅,吩咐小厮:“我有要事需骑马外出……”
不,话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要去找杜青,今日天寒,马上于夜风中骑行,他能忍受,但她——不必受这苦。
他改口道,“去备马车!我要出府!”
萧七一直留意着杜青的动静,知她可能在清风楼,萧翎马不停蹄赶去酒楼。
下车,月白锦袍的下摆已被初雪濡湿小片,偏偏萧翎一无所知,径直走进酒楼。
“世子”,他一出现,正在算账的掌柜赶紧迎上来。
清风楼现在虽由杜青管理,但真正的幕后主人是萧翎。
“她在哪?”萧翎余光瞥见掌柜懵逼神色,补上一句,“我问杜青在哪?”
“在二楼最右边的房间”,掌柜一说完,萧翎便赶紧上楼寻人。
见他焦急不似作假,掌柜看向门外,沉沉夜色下大雪纷飞。
现在天晚又冷,难怪世子坐不住了亲自来寻人。
大门被关上,里面久久没动静,急得萧翊踢开了门。
眼前的红木桌上,貌美清媚的女子趴着睡得正舒坦,嘴边还流着涎水。
萧翎:“……”
他这身怒气也不知道是该发,还是不该发了。
他正火急火燎寻人,罪魁祸首却在这睡得正熟。
萧翎走近,还能听见她嘴里几句模糊不清的呓语。
“我要……要做菜”,即使在睡梦里,杜青仍想着做菜这回事。
正好听到这话的萧翎无奈摇头,莫不是魔怔了!
萧七说起今日流民来清风楼用膳的热闹。因此,他垂下眼睫,懂了她此时为何会疲累,熟睡得如此安心了。
萧翊走近,决定压下心软,叫她起来。
甫一靠近,女子身上的清香袭来,听到她嘟囔道,“妈……妈妈,我好想你!”
说着说着,便瞧见她落下几颗泪珠。杜青紧闭着眼,面容沉静美好,泪珠在她脸上很是显眼。
难得见她如此伤感,萧翎感觉内心某处好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揪起,有一瞬与她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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