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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画看白无尘无动于衷,她身形一转,将那本《玄极道法》塞到宴霜寒怀里,“收好,你娘的遗物。”
此时晏霜寒的目光从任婉意神色匆匆,衣裙翩跹往山下赶的身影,回到这本道法上,“我娘的?”
宴霜寒想不通任雪衣与玄极宗有什么关系。
她接过这本书,翻开扉页,上面“任雪衣”三个字笔走龙蛇、遒劲有力,极具个人特色,看笔体至少师从名师。里面是第九重玄极道法,繁琐的文字解释配上火柴人连贯的动作,她看不懂。
“没错,镇魔塔是雪衣的心血。”
白无尘看着那本道法,想起自己在烛火下的日日夜夜,除了“任雪衣”三个字,其他都是他的心血。这是他唯一能给任雪衣的,他希望她余生平安喜乐。
他没想到任雪衣依旧珍藏着,还给了瑶画。
那一瞬白无尘瞬间气血翻涌,从丹田处呕出一口血,他五指蜷缩、青筋暴起,“不好,镇魔塔有人闯入!!”
这一声,就连瑶画和晏霜寒都吃了一惊!
——
任雪衣没有正式拜入玄极宗,当年天机阁老阁主与玄极宗上一任掌门交好,任雪衣来玄极宗学习过大半年,当时不过十六岁。
白无尘被师父教导要好好照顾任雪衣。
“把她当做你的小师妹相处,莫要让她受伤,去吧。”
他第一次见任雪衣是看她在抓仙鹤,漫山遍野追着仙鹤屁股跑;还上树掏鸟蛋,下水抓鱼,白无尘跟在她屁股后面生怕她受伤,挨师父责骂;任雪衣很喜欢玄极宗的苍山云海,每天天不亮就坐在沧澜山山顶,遥望日光破晓,穿破重重雾霭,射向她红色裙摆,她回头笑得意气风发……白无尘看呆了。
任雪衣本身性格是很安静的,她更多时间泡在玄极宗藏书阁里,剑法符咒书研究了一本本,理论经验很丰富。白无尘谨记师父教诲,与她切磋功法都万分小心,日子一天天过去,倒也风平浪静。
但好景不长——
宗门弟子下山历练,抓回来了一只魔兽,长得很像小黑猫,见谁都一副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样子。
宗门议事商讨如何处理这只魔兽,因为最近这种人和动物魔化后伤人的事件越来越多,单纯杀掉与玄极宗教义不符,倘若单纯镇压,又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任雪衣小心翼翼避开密密麻麻的结界,走到魔兽身边,魔兽对她嗷呜叫了一声,完全没有威胁力,细听还像撒娇,见任雪衣过来还露出肚皮,发出呼噜呼噜声。
任雪衣不敢摸它,她蹲在地上,双臂抱在胸前,“他们说你是凶兽,一发狂能吃好多人。你吃过几个人?”
小魔兽蹲在地上,头顶上有一圈红纹,很像玄极宗阵法。它滴溜溜的红眼盯任婉意,还试图用爪子摸摸她,但被结界无情地弹了出去,哐当一声摔倒在地上。它眼神发狠,一次又一次往上撞,最后撞得伤痕累累,它的眼神也愈加凶狠。
“好了好了,我摸摸你吧。看到这些剑阵了吗?不准伤我。”
任雪衣缓缓将手伸到小魔兽头顶,小魔兽用头顶顶任雪衣掌心,伸出舌头舔舔她,像猫咪舌尖倒刺一样,滑滑痒痒的。
玄极宗不知为何没处理这只小魔兽,近几日却有更多大大小小的魔兽,被关入后山结界中,其中还有长得像人的魔物,但他们不是人,因为没有人的理智。
其他的魔兽都没这只可爱、聪明,看着能听懂人话似的。
任雪衣慢慢跟小魔兽混熟,一日白无尘寻不到任雪衣,就来后山找。正好看到小魔兽正在舔任雪衣手指,手指上有密密的血珠,舔得津津有味。
“你叫什么啊?真可爱。”
小魔兽挠挠头皮,它有些听不懂。
“我有一把琴,能弹破阵曲,叫九霄凌云。那你就叫凌霄吧,取自凌云壮志之意。不过你这么小,有没有凌云壮志也不重要。”
小魔兽一边舔她的手指,一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雪衣?!你不知它是凶兽,为何来这里?”
白无尘一剑扎向小魔兽,小魔兽被剑钉在后方结界上,瞳孔猩红,张牙舞爪地露出獠牙,他把剑拔出,又施一剑,试图杀了它!
任雪衣拦在白无尘面前,“白师兄,不要!它在后山呆了这么久,没伤过人。为何要杀它?”
“你们自诩名门正派,就能对魔喊打喊杀?这些根本不是天生的魔族,它们只是沾了魔气的人和动物。”
“沾了魔气,早晚化魔。魔就是魔,有何商量的余地?!”
“即使现在不伤人,魔性难除,后面呢?师门已决定,即日起将这些魔全部斩杀。”
说着云光剑裹挟着万千金光,宛若千万利刃同时出鞘,直直斩向满后山的魔物!
任雪衣于千钧一发之际,再次拦住白无尘,“白师兄,我在天机阁和藏书阁熟读各类典籍。得知有一法可破魔化瘴,只需贵宗天极神器——引龙玉做阵眼即可。”
“此法断不可行!法阵生效需神女之血灌注阵法八个方位及阵眼,先不说现在寻不到神女,就算有,能让法阵生效的血,也能要她的命!!”
任雪衣打断白无尘的话:
“我就是神女,我可以。白师兄,我的孩子也可入玄极宗,世世代代,她能替我继续完成这件事。”
任雪衣将血滴到小魔兽身上,小魔兽身上伤口愈合,它挠了挠胡子,试图撞击结界跳到任雪衣身上,“凌霄,我?”
“师兄,你看!”
白无尘看着地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兽,一掌把它拍晕,“它是天生的凶兽,并非沾染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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